」
我說著那些聽了令人作嘔的恭維話語，學著在城門口見到的乞兒模樣，滿臉孺慕地看著阿爹。
看到他臉越來越緩和，都不自覺出笑意，我心中樂了。
在兗州生活的人活著都困難，怎麼可能一天天有時間想這些有的沒的？僅有的松口氣的時間，都用來在想怎麼活下去。
可偏偏他信了，所以他注定要被我欺騙。
我突然話鋒一轉，故作回憶道。
「阿娘最喜歡做的就是站在門口，說在等人，我想，是在等您吧。」
阿爹一下從回憶中清醒，但是聲音明顯不像之前那樣冷。
「哼！總是這樣自以為是，當初毫不猶豫離開時，我便說過不會再像以前一樣去哄，難道認為我是說笑不！」
他上說著阿娘可笑，但我看到的，卻是他微微抖的，以及有了些許淚跡的眼眸。
6
能年紀輕輕當上丞相，除了岳父的扶持，他本自然也是有些真本事的。
我并沒有異想天開到，我能輕易騙到他，所以我先下手為強，將他從好回憶中打破。
恰恰因為這樣，他會自己沉溺在過去，無法自拔。
而在發現斯人已逝后，愧疚想要補償的心——就會落在我上。
很快，因為某個下人不將我放在眼里，拿著當令箭，隨意罰我被他發現后，他當著一眾下人的面，來了個殺儆猴。
過后，我在府上的生活便明顯好過了許多。
雖然仍舊在林玉珠邊侍候，但該有的東西都沒。
越錦繡對我很是不滿，為了把我趕出去，還和林啟銘大吵了一架。
事后雖然林啟銘又將人哄好了，但是越錦繡還是不放心我，沒找我麻煩。
最直接的現便是林玉珠邊的人換了，換了一個面容兇惡的嬤嬤。
可惜，沒過幾天人就被換走了，原因是林玉珠不喜歡。
林玉珠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，聽了娘的話，對我的出現覺到威脅，才對我惡言相向。
那自然也會因為好奇，對我產生興趣。
「我已經把嬤嬤趕走了，你快說，你是怎麼辦到的？！」
林玉珠撐著下坐在桌前，乖順地看著我手上的作。
來回好幾次，盯得眼睛都累了，著我的手上下打量，滿眼的新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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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勾一笑，放慢了手中的作。
不過是當初為了活下去，學的不流的盜小手段，對付也算是超所值。
「小小姐仔細看，馬上就能發現了。」
我并未直接告訴，而是讓林玉珠自己發現，果不其然，看了半天，終于找到了原因。
「苓兒你真厲害！」
一下子蹦起來，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我。
「你快教我！你快教我！我要去給娘親看！」
這是頭一次對我這樣客氣，我彎下笑著應下，又故作為難。
「我也想教小小姐，但是夫人對我有些誤會，不太喜歡我……」
林玉珠一下便垮了臉，我話一轉，緩聲道。
「我可以悄悄教小小姐，只是，小小姐不要跟夫人說好不好？」
向來最聽娘話的林玉珠猶豫了好一會兒，在搖擺不定時，我加了一句。
「這樣才是驚喜不是嗎？」
林玉珠果然心了，堅定地朝我點點頭。
我笑了。
我依言教那些小把戲，日常陪玩，就像是一般的婢一樣。
時間久了，林玉珠去哪兒都喜歡帶著我，有好的東西也會送給我。
等邊那跟了許久的丫鬟回來時，林玉珠旁早就沒了的位置。
看著那丫鬟看我時狠毒的神，我挑釁地笑了笑。
一直等的機會來了。
不久，林玉珠在和我躲貓貓時，被人惡意推下了湖。
看著假山角落消失的擺，我毫不猶豫地大聲呼救，見有人來了便沖上去跳進了湖里，即便我本不會游泳。
等我和林玉珠被救起來時，對方還在昏迷，而我被趕來的越錦繡一掌打偏了頭。
「我說過，要是珠兒出了什麼事，我會要了你的命！」
滿臉怒意，恨不得將我立馬筋皮。
「我早該知道，那個賤人的兒怎麼會對我的珠兒這麼好！」
讓人將我拖出去，帶著倒刺的鞭子伴著風聲打在我的背上，我悶哼出聲。
「繼續打！珠兒一刻不醒，便不要停！」
不知道多鞭子下去，突然有人抓住了即將打在我背上的鞭子。
我趴在地上，很是狼狽地抬起頭，看到林啟銘的一瞬間，眼眶立馬紅了，滾燙的淚水說掉就掉。
「爹爹，苓兒真的沒有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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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，我就失了力氣，徹底昏死過去。
7
再次醒來，耳邊是林啟銘和大夫的談聲。
「里虧空，寒弱，須得好生養著，不然活不過雙十年華。」
大夫嘆息一聲，似是無奈。
林啟銘話語里帶了些擔憂，不復從前的冷漠。
「怎麼會這麼嚴重？」
「看脈象，多半是年時吃不飽，又了寒，近些日子，只怕也是一頓飽一頓，一下就垮了。」
大夫走后，林啟銘沉默了許久。
等我醒來時，邊有了個照顧我的丫鬟，是我爹邊的人。
告訴我，那天我昏迷后，林啟銘攔下了鞭子，阻止了要將我趕出去的越錦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