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穿得跟個小花子似的,滿臉是灰就敢去親他。」
我補充一句:「我早膳吃的是煎餅卷大蔥!里還有蔥味兒呢。嘿嘿,把他噁心了。」
王妃這下子不笑了。
不高興了。
我穿好裳,也不給我梳頭了。
王妃嚴肅地說道:「小七,從前你跟那三個姨娘斗來斗去,我都當你們是鬧著玩兒的。可如今王爺回來,就不一樣了。你別去他霉頭,也別事事爭斗,明白嗎?」
不明白!
也不想明白!
我們從莊子搬回來已經一個多月了。
可是王爺始終沒有來見過王妃,還把趕到冷僻的院落。
王府上下都在傳,王妃失寵了。
宮里賞賜了許多人,把空的后院都填滿了一半。
回頭王爺要是再冊封幾個側妃,生幾個孩子。
這王府還能有王妃跟世子的位置嗎?
王妃不好,每日都要用名貴的補藥。
世子在莊子上長大,已經十三了,連個正經夫子都沒有。
王爺一日日地這麼冷落我們。
王府的下人都不會把我們放在眼里的。
可王妃生氣了,我總得哄著。
我挽著的胳膊撒:「姐姐,您放心吧,我會乖乖的。」
等王妃睡著以后,我悄悄離開了。
爭,一定要爭!
我五歲時就知道,只有爭才能在慈善堂活下來。
十歲時就明白,只有爭才能在神幫里不挨揍。
十二歲時在街頭瞧見王妃慈眉善目的模樣,就知道要想換個活法。
就得爭奪的注目,爭奪的憐憫之心。
不爭的人,沒有好下場。
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王妃跟世子落魄下去!
04
大半夜的,我敲著鑼去藏園,把宮里送來的十個人都喊起來了。
們推開門,不悅地看著我。
一個個不吭聲,頗有點同仇敵愾的模樣。
我叮里咣啷的狠狠敲著鑼,兇地瞪著們說道:「看什麼看!都穿好服,收拾東西,麻溜地走人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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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一個站出來,不服地說道:「你憑什麼趕我們走?」
我驕傲地說道:「我跟你們可不一樣!我是僅次于王妃的妾室!前些日子就承寵了,說不定現在肚子里早就懷了王爺的孩子!」
們將信將疑地看著我。
上卻嘀嘀咕咕地不肯走。
我嫌們話多,一把迷藥撒下去,全都迷暈了。
親自推著一輛木車,全都丟到了王府外面。
反正們是太后送來的人,自有人會管們。
我吭哧吭哧推著車回去。
王爺站在中庭,穿著一玄裳,面無表地看著我。
我心虛地對他笑笑:「王爺,您也睡不著啊?上車,我推您玩玩兒?」
他沒說話。
他的侍從虎著臉說道:「這一個月來,四姨娘您到散播關于王爺的謠言,王爺很不悅。」
我裝傻,好奇地說道:「啥謠言啊,李侍衛說給我聽聽唄。」
李侍衛瞄了一眼王爺,正要開口。
誰知道王爺沉著臉說道:「閉。」
我心里一陣得意。
我早就知道王爺是個古板守舊的人。
料想他沒臉在大庭廣眾之下,讓李侍衛說那些黃謠。
對,我就是給王爺造黃謠了。
說他對我一見傾心,天天摟著我不放,夜夜把床都睡塌了。
有本事的,他就去澄清啊!
越是澄清,越是會有人當真。
今日,我還把人全都趕走了。
別人更會覺得王爺寵一個妾室,無法自拔。
我倒要看看,哪個要臉的正經人家,會把兒嫁進來做側妃。
王爺看了我的小心思。
他盯著我冷笑一聲:「容靜嫻真是養了一條忠心耿耿的好狗。」
狗就狗吧,我并不在意他罵我。
我狗子似地跑過去,走到他邊笑瞇瞇地說道:「王爺,我把太后送來的人都趕走了,您心里也輕松不吧?」
王爺臉繃了,探究地看著我,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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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自顧自地說道:「從前我在神幫混的時候,我老大收了幾個別人送的弟子,整天連覺都睡不安生。我把那幾個弟子打跑以后,他日子就舒坦了。唉,一個道理嘛,誰也不喜歡家里來外人。」
我瞄他臉和緩了一些,信誓旦旦地說道:「王爺!我會守好咱們家的!」
王爺眼神落在我臉上,冷淡地說道:「誰跟你是咱們。」
我立刻說道:「小的哪有資格跟王爺咱們啊,當然是您跟王妃還有世子了。」
王爺聽到我這話,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跟李侍衛說:「梧桐苑冷僻,容靜嫻子不好,讓搬到寧園去養著。還有世子,送他去安麓書院讀書,別整日悶在家里討嫌。」
真是沒白費苦心啊!
這個毒的臭臉王爺還算有良心!
我扯著袖子眼淚,地說道:「王爺,您真是天下一等一的好夫君,一等一的好父親。」
狗日的好夫君好父親!
丟下夫人跟兒子不聞不問這麼多年,該死!
王爺角一,他疑心我在罵他。
他看著我眼淚嘩啦啦地掉,無奈道:「行了,別演了。」
我抬起頭,一雙眼睛腫得跟核桃一樣大,苦著臉說道:「對不住啊王爺,洋蔥抹多了,我得再哭會兒。」
王爺對上我的臉,登時笑得眉都揚起來了,眼睛都亮了。
呦,這王爺笑起來的時候有幾分姿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