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8
王妃不知道從哪里知道我跟趙霄錢為買藥的事了。
抄起戒尺,打我跟趙霄的手心。
先打的趙霄,重重地兩下。
我聽了心里一抖。
到我時,我乖乖出手,淚眼汪汪地看著。
王妃一下子心了,丟下戒尺。
趙霄嘟囔一句:「娘可真偏心。」
王妃氣得罵道:「你還敢說!我在病中,無力照顧你們!千叮嚀萬囑咐,讓你看好小七。你自己說!你對得起娘的囑托嗎?」
自從抱著我大哭一場后,似是解開了心結。
如今每日喝藥,子大好,罵人都有底氣了。
我跟趙霄低著頭,不敢頂。
外面下起嘩啦啦的大雨,窗戶沒關。
窗邊的海棠花瓣飄落進來。
我了幾瓣,在上,做鬼臉逗王妃玩兒。
王妃撲哧一笑,我臉頰:「就你會作怪!」
趙霄便也了花瓣在眉上:「娘,你不氣了就好。」
王妃眼神有幾分黯淡,嘆道:「前兩年,我顧影自憐,忽視了你們許多。太后不待見王爺,連帶著看不上咱們王府。你們兩個只怕也是沒辦法,才去東西養我的。」
我點點頭,裝可憐:「是呢是呢,都是沒辦法。」
其實我心里不以為然。
富人兜里的東西,掏一點出來怎麼了。
就當他們做慈善了唄。
王妃看出我口不對心,輕聲說:「小七,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。并不覺得你東西養我,是多麼一件可恥的事。」
我抬眼看著,沒從眼里看到一一毫的嫌棄。
我懸著心,這才慢慢放下。
王妃憐地說道:「我只是想起初遇你時,你瘦瘦小小的,上都是挨打的痕跡。我怕你惹到強悍之人,挨打,這才氣急了。」
我便立刻說道:「姐姐你放心吧!東西也是有講究的。什麼人能,什麼人不能。什麼錢能,什麼錢不能,我心里都有一桿秤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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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霄也忙哄著王妃說道:「可不!東西也是有大學問的。」
王妃便也像個學生是的,虛心地請教我們,這里面有什麼學問。
我認真說道:「來京行商的人最好,因為他們是外地人不想節外生枝。可只能一點點,因為他們來京不易,做生意的銀子很要。夜里在青樓吃醉酒的人,銀子可以多一點。這些人多半是瞞著娘子家人出來歡的,自己都說不清花銷了多。賭坊外面的人,絕不可以,都是些亡命徒,不能惹。」
說到最后,我正道:「神幫也是有規矩的,三不。治病錢不,讀書錢不,辛苦錢不。」
王妃贊嘆道:「所謂盜亦有道,正是如此。」
趙霄也若有所思地說道:「小七教我的盜經,我倒是用在了書院里。」
他提起自己讀書時,察言觀,知道什麼人可以親近,什麼人可以深,什麼人面上過得去就可以。短短月余,就迅速融了書院的集中。
王妃也贊他一句。
我跟趙霄對視一眼,心里暗暗慶幸,這關算是混過去了。
沒想到王妃語氣一轉,淡笑道:「好了,小七、霄兒。你們東西為我治病,我心里很。若是圣人見了,也會說一句其可憫。可人生在世,做一些好事或者壞事,重要的不是別人的評判,而是心的審視。你們捫心自問,手向別人荷包里的時候,心沒有一瞬間的遲疑嗎?」
沒有啊。
遲疑了,就會被抓住的。
要快,斗要狠,爭要強。
不管什麼時候,遲疑都是大忌。
我瞄一眼王妃的神,痛心疾首地說道:「姐姐教訓得對!」
王妃滿意地說道:「有道是君子固窮,小七,無論何時都要做個有守的人。好了,你去抄書,霄兒去扎馬步。」
我跟趙霄對視一眼,異口同聲地說道:「我倆換換吧!」
我一看書就腦子發昏,一拿筆就渾難。
趙霄一練武就頭疼腦熱,噁心想吐。
對此,王妃言簡意賅:「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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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吧,這就是沒得商量的意思。
王爺來書房的時候。
我正盤著坐在太師椅上抄書。
他進門,我正好在打哈欠,跟他的眼神對個正著。
趙霄扎著馬步,著手,舉著兩個茶碗。
王爺很自然地糾正了一下趙霄的姿勢,而后在我邊坐下。
王妃拿著書,靜默了一下才說道:「王爺用過晚膳了嗎?」
我覺得是想問,你閑得沒事兒來干嘛?
王爺看了一眼我寫的字,隨口應道:「尚無。」
這就是要留下吃飯的意思。
王妃不好開口趕他走。
晚膳時間,我們四個圍著桌子吃飯。
趙霄跟我眼神激烈地撞著。
趙霄:「給我夾一塊,在他那邊,我不好筷子!」
我:「不給!他是你爹,你怕什麼!」
趙霄:「他是你夫君!你離他那麼遠干嘛!」
我聽了,在桌子下面狠狠踢他。
沒想到趙霄面不改。
好小子!這麼能忍。
我又加大力度踹了他兩腳。
第三腳的時候。
一只手在桌下不聲地按住我的。
我看了一眼側的王爺,知道踢錯人了。
趙霄恨我不給他夾,故意說道:「娘,我如今在書院讀書,小七在家也沒人陪玩鬧。聽說,有些寂寞呢。」
放屁!
我趕忙說道:「姐姐,沒有的事兒,我每天能陪著你,最開心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