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王妃若有所思地說道:「算一算,小七年紀也不小了。整日里閑散度日,也不是個章程。你有沒有想過,將來想做什麼樣的人呢?」
我口而出:「不勞而獲的人。」
趙霄撲哧笑出聲。
為了防止他作妖,我趕給他把一盤子都端到眼前。
趙霄滿意了,把自己的甜湯端給我。
王妃一臉無奈地問道:「若必須做個營生呢?」
我曉得是為我考慮呢。
前些時候,給我看了看匣子,里面為我備下了不銀錢。
可我不能要。
王妃如今跟娘家早已決裂。
將來若是跟王爺和離,多得是要花錢的地方。
那些錢,是傍的錢。
我不著調地嘻嘻笑道:「那就做皇帝!」
王妃立刻手拍我一下,示意我當著王爺的面別說話。
我趕低頭喝甜湯。
好甜!趙霄往里面放糖了吧。
我嫌棄地給他送回去。
趙霄著湯勺喝了幾口,滋滋地說道:「這麼好喝,你竟然還嫌棄。」
吧嗒一聲。
王爺的湯勺掉在桌上。
氣氛一下子凝滯了。
我們三個也立刻放下了筷子,不敢繼續吃了。
王爺飲了一口茶,慢條斯理地說道:「當皇后吧。」
我腦袋上冒出大大的問號。
王妃挑起了眉。
趙霄一臉茫然。
王爺便笑了笑:「不好笑嗎?」
王妃冷漠地說道:「不好笑,還有,王爺,您端錯茶碗了,那是小七的。」
09
這一夜的雨,淅淅瀝瀝纏纏綿綿。
屋里多了幾分的氣息。
我揪著趙觀瀾的耳朵,威脅他:「你要是敢在王妃面前說,我絕不會放過你!」
趙觀瀾靠在床榻上,白皙的脖頸紅了一片。
他掐著我的腰,抑地息著。
七合歡散,我不知道誰給他下了這樣歹毒的東西。
這種毒若是不解,輕則氣淤堵終無法習武,重則筋脈盡斷了一Ṫũ̂₄個癱子。
要想解這種毒。
紅蓮姨娘曾告訴我:「每間隔七天合歡一次,一共七次。解毒者,需要修習【素養心訣】,強壯,意志堅Ṭṻₘ定,缺一不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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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這就是趙觀瀾找上我的原因。
我被王妃撿到的時候,瘦得跟猴兒一樣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日子過好了,我反而扛不住了,三天兩頭地生病。
大夫來診治了許多次,都沒法子。
他說我這是長的時候落下了病,底子虛。若養不好,影響壽數。
王妃幾次垂淚,求青鸞姨娘跟紅蓮姨娘為我醫治。
後來青鸞姨娘教我修習「素養心訣」,這門修養的功法。
紅蓮姨娘教我毒,為我做藥膳,調養。
綠嫵姨娘給我制的裳,都是熏過藥的。
我的病漸漸好起來,一日日康健起來。
們走那日,我不舍的。
我哭著說:「你們別走,就算太后要把咱們趕到莊子上,我也想辦法養活你們。」
我跟們相了三年,早就有了。
可們還是走了,連個招呼都沒打。
王妃摟著我說道:「們是王爺的影衛,從前在王府里,一向是深居簡出的。也是你來了以后,們見你有趣兒,專程逗你玩兒。如今們要走了,只怕是王爺下了任務。有緣,自會再見。」
王妃寂寥地笑道:「小七,把你帶回王府,是我做過最正確的決定。有了你,這死寂的地方,多了許多生氣,人人都活過來了。」
我心里明白過來,姨娘姐姐們肯教授我武藝功法,必定是經過王爺首肯的。
那時,我心想著,我也算是欠了那個素未謀面的王爺半條命。
我這人知恩圖報,若有機會,一定奉還。
誰承想,一語讖,真讓我還了。
唉,其實我心不誠的。這老天爺,該聽的不聽,不該聽的瞎聽。
跟趙觀瀾發生這檔子事兒,我心倒是沒什麼恥。
就算沒有趙觀瀾……
我早晚也會找個人驗驗。
唯有一點,我怕王妃知道。
今日趙觀瀾用我的茶碗,我當時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。
他這人跟有什麼大病似的。
今日是最后一次解毒。
下了這張床,我們就兩清了。
我看到趙觀瀾脖子上的紅線徹底消退,推開了他。
趙觀瀾握住我的手,問我:「這一個多月,你沒有一點留嗎?」
我掃量一下他的,回味了一下。
拍拍他的肩膀嘆道:「你若是將來謀反失敗,被賣去做小倌,我一定會顧你生意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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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實說,我對趙觀瀾觀好的。
他這人,可能是常年在軍中,磨礪出一種不如山的氣質。
殺敵多了,背負的人命多了,見慣了生死。
什麼尊卑貴賤,善惡是非,都風輕云淡了。
在他面前,我覺得很自在。
我譏諷他,他不在意。
我殺,他善后。
我床上欺負他,他也忍著。
好人啊,趙觀瀾真是個大好人。
趙觀瀾聽到我的話,將我的髮纏繞在手指上。
他平靜地說道:「我說真的,林霜七,要不要當皇后?」
我裹著裳,托著腮看他。
我倒要聽聽,他要放什麼屁。
趙觀瀾不了我的目似的,眼眸一垂,懶洋洋地說道:「悉我的人,常常說我這人古板。常年喝一樣的茶、穿一樣樣式的裳、吃口味相同的飯菜。我是個怕麻煩,也是個怕變化的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