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今晚，你便在睡在那吧。若是半夜要水也方便。」
我不得不留下。
房間安靜極了，月照進來。
如今我是在這里暫且安穩。
可是我爹娘被流放，卻不知道是在哪里罪。
一思及此。
忍了數日的眼淚再次無聲落下來。
模糊中，只見彈幕開始不停滾。
【天吶，我覺得蓁寶再哭黑狐貍要忍不住了。】
【他為啥不告訴蓁寶，爹娘都被他照看著呢。】
【你們懂什麼啊，上一次被抄家時，蓁寶痛罵最噁心厭惡他這樣的走狗，看一眼都覺得噁心，他怎麼敢去？】
【他更怕蓁寶覺得他趁人一危。】
【麻蛋，這黑狐貍搞什麼啊，在這樣文里這麼守德，難怪連個男三都混不上】
【錯錯錯，他現在守德是因為他還不懂。懂了以后——嘖。】
我輕輕抹了抹眼淚。
被褥到不可思議，是上等的云羅棉，這樣的布匹，就是阿娘也只有一塊用來做枕頭。
里面的熏香是我最喜歡的雨后梨香。
所以，就像彈幕說的。
他應該是喜歡我的吧，哪怕只是我的臉。
10
既做婢，當做好本份，我懸著心提醒自己早起。
結果安神香太好，我實在太累，等我醒了都日上三竿。
他早已進宮去。
我一醒，立刻便有兩個小婢捧著水進來。
我擺手：「不不，這些都我自己來吧。」
小婢出快哭的神：「姑娘可是覺得我們哪里做得不好？」
管家更是也什麼都不讓我做。
如此第三晚，我掐了安神香。
終于在第四日大早，終于趕上了秉晁起。
他穿束髮稔無比，我完全不上手。
最后我看了好一會，終于找到個獻殷勤機會。
「不如，我為大人剃須吧。」
秉晁微愣，看著我，眼中異一閃。
我頓自己冒昧。
剃須是何等信任一人才能做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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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在秉晁眼中，他剛審過我阿爹，我和他不過相數日，幾乎算得上陌生人，就算有一點微妙的好。
怎麼可能將自己的脖頸和刀刃給我。
而且，更深沉的——他明面上是太監，太監……怎麼會有胡須。
一前這樣一事，秉晁都是自己手。
我正要慌轉移話題，他卻點了點頭，將手上的小刀遞給我。
「好。」
11
箭在弦上。
我著頭皮拿到小刀一瞬更后悔了。
太近了。
剛剛用過青鹽漱口，近了就能聞到淡淡的清新味。
我幾乎能覺到他呼吸噴在我手指。
幸好他閉上了眼睛。
好長的睫。
仰靠在躺椅上。
他的繃，我輕聲提醒，奈何始終角度有點不對。
不得已，我出另一只手，托住了他的后頸。
幾乎一瞬，他一震，猛地睜開了眼睛，對上了我的眼睛。
此刻他幾乎就像是被我半抱在懷中。
彈幕發出尖銳鳴。
【我靠，瞌睡全醒了！大早上，這是什麼，剛 do 了還是要 do？】
【how do you do？when do？】
【沒有馬賽克，應該是還沒有……不過，我覺快了！我天，我覺這對比那對好磕多了！】
【昨晚那個茶臉上傷好了，立刻洗了去找男主，結果不到一盞茶就鳴金收兵！男主甚至還吹了燈才能來！】
【臉是好了，但那模樣一兩天男主也忘不了啊！！而且男主還嘀咕著秉宅的炮灰呢。】
【真是既要又要，干脆男主來現場，看看人家，看看他！菜狗！】
【蓁寶，你要是還是個娘們，你就現在、立刻、馬上拿下他！按照我母單的經驗，現在你親他一口，他什麼都給你！是拿下他的好時機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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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條我看懂了。
可是，我盯著下面那雙幽暗看不清任何緒的眼睛。
——真的假的？
此刻外庭傳來腳步。
是管家來了。
那麼，就算我親了他，有外人在，大概也不會太失控……的吧。
12
一思及此，我果斷低下了頭。
笨拙親在了他的角上。
只是一下，我迅速抬頭，出乖巧的笑。
下一刻，他的手卻猛然勾住了我的腰，將我猛然翻扣在了椅上。
彈幕幸災樂禍。
【我去，蓁寶你真以為哄小孩子呢，親一口就跑，跑得了嘛——】
【剛剛誰出的瞎主意啊，沒看到黑狐貍早就在忍了嗎？！從靠近開始，連呼吸都在放慢。】
【本來剛剛忍到了盡頭，這麼一親——】
大手掐著我的腰，微微用力，疼得我輕哼一聲。
微張的齒一瞬間被趁虛而，反攻為守。
的和麻讓我頭皮一陣陣發麻。
連腳趾都開始繃。
原來接吻是這樣的覺嗎？
……可是，明明一前和常陵試過其實很普通——
我還舉著另一只手，那柄鋒利的刀刃就在這個煊赫的權宦脖子邊，危險，熾熱，瘋狂。
……場面正在失控。
好在，外間管家已經到了門口。
正舉起手預要敲門。
我試圖轉頭提醒他。
卻被秉晁住脖子轉過頭來。
為了懲罰我的不專心，他將我抱起，下一刻靠在了墻上。
幾乎無間在了一起。
我到了他的忍耐。
他的手滾燙，他的滾燙，他的呼吸滾燙。
我就像是被一團巖漿包裹。
在最后失控一刻，他松開了我，頭抵在我肩膀。
他的聲音沙啞：「以后……不要在早上這樣做。」
過了好一會，他略平靜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