秉晁頭也沒回,另一只手攔住我的肩。
「是嗎?那我希能多多利用我。永遠利用我。」
15
外面的馬車早已熏好炭火,上去便暖意融融。
秉晁坐定,他出手,輕輕籠住我膝蓋。
那種奇怪的麻又出現了。
「疼嗎?」
「嗯?」
「當初在祠堂跪了那麼久,疼嗎?」
我沒來由有些心虛。
「其實哪有,只有半天,我娘心疼就同意了。」
「所以——你真的那麼想嫁給他?」
他的聲音悶悶的。
彈幕飛閃。
【從這里到回府還有一炷香時間,馬車這麼寬,黑狐貍會不會現場黑化直接拿下?】
【早上咧著傷的笑了半天,皇帝都以為他瘋了。】
【一回家發現蓁寶不在,立刻飛奔出來找人,生怕早上沒忍住把蓁寶嚇跑了。】
【我看他現在指定后悔早上太能忍了,才讓蓁寶有力氣到跑。】
我有點張看他。
他沒有看我的眼睛,遲疑了好一會,卻說。
「如果你真的需要,我可以幫你除掉那個人。」
???
我呆了呆:「除掉誰?」
他側頭看旁的窗帷:「那個搶了你布匹還搶了你……想嫁一人的人。」
我一下愣住:「誰說我想嫁他了?」
秉晁猛地轉頭看我。
「可是方才……」
他的表實在太可。
我手抓住了他的襟,仰頭輕輕親了一口。
「方才都是過去。現在啊,我想換個愿。」
他結滾,沒。
我再靠前,親了口他的結:「可以嗎?」
冒險狐的結果,便是我差點沒功下車。
16
秉晁說幫我阿爹這樣被牽連一人找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。
對于新帝而言,只要能證明忠誠,特赦并不會影響權威反而更易拉攏人心。
也早有此意,只差一個契機。
一連數日,他都不曾回來。
便在這時,我忽然收到了云穗送來的喜帖。
婚禮倉促,但還算妥當。
這些年,云穗所有攢下的己都拿來補了。
我自然沒有去。
聽說婚禮當日,賓客寥寥無幾。
門戶一見向來已久,很多人并不理解常陵放著同僚介紹的子不要,偏偏選了一個贖的婢。
我倒是有兩分佩服他了。
Advertisement
畢竟,能堅持所和心,本來就不是容易一事。
直到在一個月后我去布莊,卻再次到了常陵。
常陵日日有空便來這里。
今日相見,他除了示好,更重要的是,他問我打聽一塊玉佩。
一個碎了一半的青鸞紋佩。
「以前云穗曾佩戴過的。說想要作為的嫁妝。」
我不記得了。
他表卻很著急。
「你再仔細想想呢,青玉的,上面的蛟龍下面還踩著一朵梅花。」
我搖頭。
他定了定神。
「蓁蓁,從我小時候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喜歡你。你相信我,我如今做的一切都有不得已的苦衷。只要等我找到玉佩,一切都會好起來,那時候,我會想辦法再接你回來——我們那時……」
他手預來拉我的手。
卻被我直接一掌扇了過去。
「你真讓我噁心!」
彈幕有人看不下去了。
【不是吧,還真是吃著碗里瞧著鍋里啊——妹寶剛剛為了留住他,了藥痛了兩天還忍著討好他。】
【那塊玉佩,他問完妹寶又翻行李,現在又來問炮灰,到底什麼玉佩啊?】
【嗐,這個我知道,就是男二寧王的玉佩啊,太子謀反時,寧王為了救新帝拋下了自己的兒,當時只給留下了這個一塊青鸞紋佩。】
看到這里,我一瞬全都明白了。
所以——常陵突然對云穗那般上心,暗度陳倉,私定終……
原來,是為了這個!
難怪啊,他不顧一切要急著娶妻!
只有在認親和運亨通前,先和云穗牢牢綁定在一起,一切富貴才順理章。
可是啊,蠢貨。
云穗曾經戴過的那塊玉佩。
本不是的。
他的攀附、貪心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笑話。
連帶他此刻痛苦的表白,都是一場荒唐噁心的做戲。
常陵捂住臉,難以置信看著我。
「蓁蓁,我對你一片真心,天地可鑒……我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。」
我看向他:「為了我?你勾引我的婢,欺我贖?是為了我們的未來?」
他喃喃。
「可是我怎麼辦呢?你爹看不上我,你家世出眾,而我,只是個籍籍無名的窮舉子!我想要配得上你,我想要娶你!這也有錯嗎?」
Advertisement
話音剛落,門口傳來一聲冷哼。
「所以,這就是你收集證據舉報秦大人和左相勾連謀立儲君的緣由?配不上,所以就要將秦家拉下來?」
17
緩步帶著侍衛進門的秉晁將一摞書信狠狠扔在他臉上。
我撿起一封,脊背發寒!
我爹一直想不通,他為謹慎,只是念知遇一恩問候左相,卻突然被牽扯出大量牽強附會的書信,原來,是禍起蕭墻!
常陵臉瞬間慘白。
秉晁步步:「這些日子,你急著婚,刻意回避,是怕我查出更多吧。」
常陵步步后退,氣急敗壞。
「秉晁,你公報私仇!你分明就是覬覦我的未婚妻!栽贓陷害!趁人一危!」
「未婚妻?」秉晁的聲音冰冷,「三六聘一樣不全,空留一份撇清關系的切結書,算什麼未婚妻?」
常陵面紅白相間,他突然看向我。
「蓁蓁!你信我,你幫我,只要我找到云穗的玉佩,拿到信!我便可以在朝中立足!那時候,我定然會娶你做平妻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