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點錢不夠小爺輸一場，就當爺扶貧了。」
我手里的肘子吧嗒落到地上，「不要了？」
「不要了。」
我猛地站起，激地給顧時安鞠了三個躬。
「顧爺，您放心，我是實誠人家的孩子，不占人便宜，就算您有錢，這銀子也不是大風刮來的，我還不了錢，但我有力氣，以后，我……我給您當牛做馬，什麼活累活我都干！」
顧時安饒有興致地看著我，角漾起弧度，接著哈哈大笑。
「你這傻樣，也能做土匪…哈哈哈…留下吧留下吧，反正爺有銀子，與其養那些礙眼的畜生，不如養你…」
6
第二日一早，顧時安帶我去見他祖母。
看得出來，老祖宗是真的心疼顧時安。
因為一看到我的臉就氣哭了。
「這…畫像不是這樣的啊，是個人啊，怎麼這麼丑，這不是騙婚嘛！我可憐的安兒啊…」
「這些殺千刀的，就這麼給你選的親事，走，咱們去退了這丑貨，這回祖母親自給你選，選個知書達理善解人意貌如花的。」
老祖宗狠狠剜了我一眼，眼底的嫌惡藏不住。
「你爹娘是誰，趕帶我們去，把聘錢還回來，你哪來的滾回哪去！
你們若是不還銀子，我們就去報，把你們這一家騙子都抓起來！走！」
那可不行。
銀子早就沒了。
我張地扯了扯顧時安的袖子，沖他眉弄眼，手心里都是汗。
顧時安對此很是坦然，翹著二郎坐在椅子上，對老祖宗的眼淚無于衷，吊兒郎當道。
「行了祖母，我房里的事您就甭管了，既然年紀大了，就呆在房里安心養老吧，我們小輩的事，您就是管，也管不明白。」
這話夾槍帶棒，連我都聽出些意思。
老祖宗的臉頓時白了白，張了張，悻悻放下拉扯顧時安的手。
眼底有心疼，還有點說不清的愧疚。
可顧時安并不管這些，他扯著我的袖子往外走。
「人您也見了，我們還有事，就不耽誤您養老了。」
7
顧時安大搖大擺地出了府，帶我直奔賭場。
小廝看到顧時安，迎親爹般歡天喜地把顧時安迎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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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來過這種地方，好奇地四打量。
顧時安往人群中央走，那些人恭敬地讓出一條道。
顧時安走到桌前，盤歪進太師椅，大手一揮，「買大」！
跟著，一群人買小。
我好奇地走過去，不明所以地問顧時安。
「為什麼他們不跟你買一樣的？」
顧時安壞壞笑了笑，并不搭話。
很快就開了骰子，小！
顧時安毫不在意地繼續喊。
每次他喊大，其他人就買小；他買小，其他人就買大。
一頓神作下來，五百兩銀子就砸了進去。
等顧時安再次要喊大的時候，我一把捂住他的，沖其他人道，「你們先買！」
那些人看傻子般看著我，罵罵咧咧地讓我趕滾出去，還有小廝來拉扯我。
「誰啊你？有錢沒有？敢在這搗，小心我揍你！」
我一個打小干土匪的，哪得了這氣？
當即住小廝的手臂，狠狠一轉，小廝殺豬般開始嚎。
「你甭管我是誰！別以為我看不出來，你們合起伙來欺負他！你們不是好人！」
小廝疼得說不出話，人群發出大笑。
「小土妞，還心疼上顧爺了？人家顧爺來就是為了討樂子，我們陪他開心，怎麼欺負他？顧爺，您說是不是啊！」
我氣不過，提著拳頭就去揍人。
這些人比土匪還壞，土匪起碼還憑本事搶錢，嚴寒酷暑都得自己著。
這些人可好，屋子里一坐，小一張，就開始合伙騙錢。
真是一點底線都沒有。
「我打死…」
「胡大力！」
我剛掐住那人脖子雙腳離地，后就傳來顧時安漫不經心的聲音。
他懶洋洋地起，勾著我肩膀往外走，還不忘沖賭場的小廝吩咐。
「銀子去府上要，今兒就到這。」
小廝連連應下，歡天喜地地去后院喊人。
我悻悻地跟在顧時安后，他像個沒事人一樣在街上溜達。
一點沒把那五百兩放在心上。
路過攤子的時候順手就拿個自己喜歡的東西，還不忘告訴攤主去顧家取錢。
我看著那些好東西不由慨。
這就是有錢人的日子嘛，我就是做一輩子土匪都不敢想。
真瀟灑。
8
瀟灑的結果就是顧老爺氣瘋了。
他雙手抖地接過賭場欠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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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百兩，三百兩，五百兩……
賭場的欠條還沒看完，又見一群攤主扎堆前來，左一句五兩，右一句八兩，喊得顧老爺渾打擺子。
幸虧顧夫人來得及時，一把將顧老爺扶住，才避免他一頭磕在石頭上。
「老爺別氣別氣，都是我的錯，時安一定是對親事不滿才故意這麼做，真不是我故意去鄉下找，城里的人家我都跑遍了，那些姑娘一聽是時安都躲著走，我真的盡心了…嗚嗚…」
顧夫人眼淚嘩啦啦地掉，哭得天地。
我都差點掉了眼淚。
「這姑娘雖然是鄉下的，可容貌是他們村里數一數二的，又家清白，不算辜負時安。」
顧老爺越聽越氣，抓起一木狠狠打在顧時安背上。
我眼睛都瞪大了。
他居然敢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