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時安也不躲,臉上掛著笑,好像挨打的不是他。
「逆子,你認不認錯!」
「認什麼錯,我一沒人二沒害人,我花點自家的銀子怎麼了?」
「你……我今天就打死你!」
顧老爺對顧時安的態度很不滿意,拿著子迎頭就打。
眼看子離顧時安還有半寸,我一個掃堂將顧老爺掃到地上,單手擒住他的手,將子折斷扔出老遠。
「你是他爹,他錯了你就教教他啊,怎麼能教都不教就要打死他呢,這可不是個好爹。」
我又抬頭看向顧夫人,「你這做娘的也狠心,不攔著就罷了,還火上澆油,真把他打死了,你心里不疼嗎?」
院子里靜得嚇人,顧夫人臉白了又白,張地同顧老爺解釋。
「老爺我沒有,我多關心時安你是知道的!」
我嘖嘖搖頭,「夫人,這你就不對了,你對孩子好不好,孩子最清楚,你跟老爺解釋做什麼。」
顧夫人臉又是一陣變化,猛地轉向我,跟個潑婦似的。
「哪來的沒教養的狗奴才,主子說話有你什麼事!
來人,把拉下去,給我狠狠的!」
我是不怕的。
不是我吹,他們一起上,都未必打得過我。
可下人們剛跑過來,顧時安冷著臉往前一站,那些人又鵪鶉似的跑了回去。
顧老爺拼命掙扎,不死心地想抓子,我膝蓋往下一,習慣捂住了他的。
顧老爺的喊聲生生被堵了回去,只眼睛睜得大大的。
見他老實了,我又去跟顧夫人講道理。
「夫人,你還說你關心爺,可你連他新過門的媳婦是誰都不知道。
就這還敢說關心,我不是你們家丫鬟,我是你兒媳婦啊娘。」
院子里又是一陣詭異的窒息。
顧老爺和顧夫人齊刷刷看向我。
「你…」
不等顧夫人說話,顧時安笑著將我拉起,還彎腰拍了拍我上的塵土,溫得嚇人。
「爹,您還沒見過您兒媳婦吧,這是您夫人親自選的,您看看滿意不滿意。」
顧時安邊說邊溫地了我的臉,「對了爹,您還不知道吧,家里是做土匪的,也是土匪。」
「土匪您知道吧,脾氣都不大好,但沒辦法,既然娶了,咱就得好好待人家,以后再打您,您多擔待,畢竟這是您夫人親自選的,大家和和睦睦的,日子才能好好過下去,是不是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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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老爺人似乎有點懵,呆呆看著我,眼底有些懼怕。
我估計他是真疼,因為我把他變形了。
但他腦子好像也不行。
我聽姐姐說過,學問低的人就這樣,腦子轉不過彎,有時候聽不懂人話。
我也不和他計較,拉著顧時安蹦蹦跳跳往后院走。
走到院門的時候,顧時安突然回頭,笑得無比燦爛。
「對了,爹,我還欠花樓一千兩銀子,您得空去把銀子結了,別耽誤兒子下次去喝酒。」
…
9
我看出來了,顧時安和他爹娘關系不大好。
因為他爹下手真的狠,顧時安后背都滲了,又紫又紅一大片。
看得我直哭。
「你哭什麼,又沒打你。」
顧時安不在意地趴在床上,著后背,還晃著。
「下手太狠了,我跟我爹搶劫的時候都下不了這麼狠的手。」
「這就狠了,他已經手下留了,我小的時候,都被他打斷過。」
我張大看著顧時安,「這麼狠?我爹我最狠的一次也就斷了三柳條。」
顧時安側目,「你?三柳條?」
我點點頭,「我那時候叛逆,不想跟他去劫道,勸他從良,我爹罵我忘本,就了我一頓。」
其實是姐姐在學堂被人罵了。
那姑娘罵是土匪的兒,讀再多書也是土匪。
姐姐哭了一個晚上,問我為什麼爹一定要做土匪。
我心疼姐姐,就跑去問爹,能不能不做土匪?
做鐵匠也好,做木匠也。
實在不行,我把自己賣了去給人做丫鬟也罷,為什麼非得做土匪。
我爹狠狠了我,罵我是白眼狼,不懂恩。
靠他做土匪活命,還看不起這個行當。
該打。
我其實不怪爹。
我知道他也不容易,他做了太多年土匪,想從良已經很難了。我見過他去招工,人家一看他就把攤收了,生怕他要收保護費。
就像姐姐去學堂讀書,鄉下人家夫子本來是不收的。
是爹兇神惡煞地堵了夫子兩日,黑往他家扔了兩只無頭死,又送了厚的束脩,夫子才勉為其難收下姐姐。
正如爹所說,我們了劫道的益,的確不該嫌棄它。
活著就很好了,別計較怎麼活的了。
當晚我就這麼告訴姐姐,可姐姐很生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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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胡大力,你可真是土匪的閨,是非不分,一輩子都是做土匪的料!我看不上你們,以后出門,你別說是我妹妹!」
自那以后,路上遇到姐姐,我都裝作沒看到。
怕別人笑話妹妹是個土匪。
而姐姐的同窗因為和一起沒有遭遇劫道,都很歡喜和一起下學。
姐姐又夸我,「大力啊,你也不是一無是。」
上完藥,顧時安穿好裳,不敢靠著椅子,就坐在榻上。
「你爹也是有意思,同樣都是閨,怎麼就偏你姐姐?你不是親生的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