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咬咬,心里有些忐忑。
說真的,這一年多,顧時安待我太好了。
他不但給我做裳,還教我讀書寫字識道理。
我從來沒有遇到這麼好的人,好到我都舍不得離開他,不想回家給爹娘養老了。
可我也知道,我本來就是替嫁,他們家開始想娶的就是姐姐,如今姐姐回來了,我沒資格霸著他。
想到這,我低下頭不再說話。
就在我以為顧時安一定會留下姐姐時,他突然諷刺地笑了。
「你得了教訓老子就該原諒你?」
「你得教訓是你有眼無珠自甘下賤,那活該。」
「你當初跑的時候連你爹娘妹妹的死活都不顧,錢花了,男人不要你了,下賤夠了,想起老子了?」
「老子是廟里的菩薩,普度眾生來的?」
姐姐哪聽過這麼難聽的話,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盈著淚看顧時安。
「爺,您說得對……都是我的錯,可我真的走投無路,還請爺看在大力的份上,給我留個活路!」
姐姐一個接一個地磕頭,額頭很快就滲了。
我于心不忍,走過去扶住,「姐姐,你別這樣,有什麼話慢慢說。」
可姐姐不起,跪在地上倔強地繼續磕。
大有顧時安不點頭,就磕死在這的意思。
顧時安到底不是狠心的子,看著我嗤一聲。
一甩手,走了。
14
姐姐暫時住進偏院。
顧時安不喜歡,當晚就跑來同我說,要必須離開。
顧時安對背叛他的人極其厭惡,哪怕這人沒見過,他心里仍舊不痛快。
這都是因為他娘的緣故。
如今的夫人并不是顧時安的親娘,他的親娘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死了,被新夫人害死的。
顧時安是這麼說的,可府里的人不認可,他們說顧時安的娘是個心狹窄的子,作為正妻應該大度,可霸著顧老爺不撒手,不許他納妾。
顧老爺只好將人藏在府外,原本已經各退了一步,大家相安無事就好。
可顧時安的娘不樂意,一次次去鬧,把那人腹中的孩子生生給鬧掉了。
因為這事,顧老爺和夫人徹底離了心,再不顧他們時誼,強地將新人迎進了府,與之平起平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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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就是從那時開始,夫人越來越不好,在顧時安七歲那年突然病逝。
是不是真的病逝我不知道,府里的人都這麼說,可顧時安不信,他認定夫人是被顧老爺和新夫人害死的。
但他沒有證據,又年紀太小,他只能去求最疼他的老祖宗。
可老祖宗嘆了口氣,說年紀大了,管不了這些事。
顧時安對府里的人失了,開始不學無,各種各樣的作。
有一次醉酒,顧時安告訴我,如果不是新夫人壞了子,生不了兒子,他爹早就把他趕出去了。
如今這樣縱容他,不過是怕顧家絕后罷了。
我不知道怎麼安顧時安,只認真道:
「爺你別怕,若是有一日,他們真的把你趕出去,我就劫道養你,我力氣大,不會著你。」
顧時安就笑,笑得眼淚都掉下來,他讓我發誓,一定要記得自己說過的話。
我和他是有誓言的人,雖然我是替嫁,可我對顧時安也有責任。
若是姐姐知道顧時安會被趕出去,那麼貴,是一定不會養著他的。
所以,他還是和我一起比較好。
15
我勸姐姐離府。
「顧家生意還多,你會認些字,可以去鋪子里做個賬房,我問了爺,每月二兩銀子,姐姐會過得很舒服。」
話音剛落,姐姐手中的杯子碎了一地。
猛地抬起頭,「大力,你說,讓姐姐去做賬房?
你不知道我是千金小姐的命嗎?你都在府里做夫人,我怎麼能去做那些拋頭面的活!我不去!」
我有些無奈,「姐姐,這是爺的意思。」
「既然是爺的意思,為什麼你來同我說?與他有婚約的是我,就算他不要我,不也該親自來同我說清楚?」
姐姐步步,眼神陌生得讓我心里發寒。
我突然有些不認識眼前的子。
「爺說,你當初既然走了,你們的婚約就算了,他只希你能早些離開,不要影響我們的日子。」
姐姐氣笑了,掐著腰,紅一張一合。
「影響你們的日子?胡大力,你說什麼笑話。」
「婚約是父母之命,妁之言,是說作廢就能作廢的?」
的聲音陡然拔高,「我當初是離開了,可我一沒嫁人,二沒退婚,是你不要臉趁虛而,替我嫁到府上,是你搶了我的東西。我當初傻得很,信了傅寧的鬼話,如今我才想明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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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就是你和傅寧串通好的,你們一個惦記我的銀子,一個惦記我的婚事,你們狼狽為,合起伙來誆騙我!」
姐姐越說越激,眼淚嘩啦啦地掉。
「胡大力,走,跟我去見爺,你敢不敢去告訴他,當初就是你去喊來傅寧帶我走。我要讓爺看看,你是什麼狼心狗肺的東西!」
姐姐不由分說,扯著我往院外走。
不巧,剛踏出門檻,顧時安就搖著扇子踏進來。
姐姐瞬間僵住,下一秒,噗通跪到地上,哭得像是被雨打落的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