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顧爺,您要為珠兒做主啊,當初并不是珠兒要離開你,是大力!」
跟傅寧設計我,故意哄騙我,我不更事,未能察覺大力的險噁心思,這才著了道。
您不知道,我們雖然是親姐妹,可從小就跟著爹干土匪,慣會裝傻騙人!
我卻一日沒做過匪,一直在書院讀書,您若是不信,可以派人去鎮上問夫子,學院里所有人都能為我作證!」
姐姐的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扎進了我的心里。
遇到顧時安之前,我的世界里只有爹娘和姐姐。
我想著,自己既然已經爛在淤泥里,那就一定要讓姐姐過好日子。
學院里的學子家里有錢,姑娘們隔三差五就換新裳,姐姐心氣高,扯著上的麻跟我哭。
「大力,我們為什麼這麼窮!」
我心里難得厲害,下著大雪就跑去山里劫道。
過路的人,我就蹲在山里,一日等不到我就等兩日。
手凍得腫腫的,還是路過的富戶看我可憐,給了我一錠銀子。
我至今記得,那位老爺對我說:「小姑娘凍壞了吧,快拿著銀子去買個地瓜吃了暖和,再買件棉襖穿上,瞧你這裳破的,家里爹娘看到得多心疼。」
富商走后,我著銀子,躲在山里大哭一場,然后拍拍屁,走二里路去鎮上給姐姐買了漂亮的小襖。
姐姐穿上裳,花蝴蝶般跑去問爹娘好不好看,爹笑著夸,說姐姐像仙一樣。
因為這事,爹那日破天荒給了我一整盤菜。
吃菜的時候,我心里特別滿足。
姐姐開心,爹娘就會對我好,我就能有飯吃。
以后,我還要對姐姐好。
雖然,他們沒有發現我手上的凍瘡。
可我想著,姐姐一定是太興了,所以才沒注意到。
至于爹娘,他們太忙了,注意不到也是應該的。
可直到此刻,看著跪在地上,用以為世上最難聽的話攻擊我的姐姐。
我突然想不明白。
這些年,是真的看不到我對的好,還是就不在乎呢?
16
「作證?作什麼證?」
「證明你早早就與那書生暗通款曲?」
「為了你自己的夫人夢,騙了我家的銀子給那書生做趕考的盤纏?」
「胡珍珠,那幾十兩銀子我不在乎,可你不能一邊心安理得地吃著你妹妹的人饅頭,靠著賣換來的安穩茍活,一邊還敢恬不知恥地拿當踏腳石,妄圖再踩著往上爬!」
Advertisement
顧時安晃著扇子,聲音得很低,腰猛地一沉,瞬間拉近了與姐姐的距離。
「為了你犧牲自己一次不夠,你打算這次親手送去死嗎?」
「你讀了這麼多年圣賢書,圣賢是吃進你的狗肚子里去了?」
那張俊的臉此刻戾氣橫生,眼神兇戾得如同噬人的猛。
姐姐被他驟然近駭得渾一,撐著地面的手肘一,整個人匍匐下去,聲音抖得不樣子。
「我……我沒有……我說的都是實話……」
顧時安冷笑,「胡珍珠,咱們明人不說廢話。
你現在滾蛋,顧家還能給你個活路,你若是繼續糾纏胡大力。」
顧時安一把住姐姐的脖子,聲音沉,「我就讓你知道知道,什麼生不如死。」
17
姐姐被府里人送了出去。
當晚,顧時安來到我屋里。
他沒點燈,徑直走到床邊坐下,拍了拍側的空位,「往里挪挪。」
我往里了,他大剌剌躺下,占了半張床。
黑暗中,他的眼睛亮得驚人,側過,手臂一橫,就把我圈了過去。
氣息拂在我額頭上,聲音不高,還帶著幾分忐忑。
「胡大力,別裝睡。說,你心里,到底有沒有我?」
月過窗紗,朦朦朧朧地描摹著他近在咫尺的廓,鼻梁直,下頜的線條繃著。
看著這張臉,心口那塊地方,得一塌糊涂。
「你不嫌棄我是個土匪嗎?我長得也不好看,也不知書達理,除了力氣大,我好像一無是。」
顧時安將我摟進懷里,他腔震,低笑出聲,手臂收得更,腦袋埋進我頸窩,灼熱的氣息燙得我一,「巧了麼不是?爺是紈绔,你是土匪,真是天造地設的絕配。」
他頓了頓,下蹭了蹭我的發頂,「再說,誰嫌你了?我就稀罕你這憨憨的實誠勁兒。」
眼眶發熱,嚨發,我張地揪住被子。
「爺,我怕……怕你日后后悔,覺得不值……」
話沒說完,下被他微涼的手指住抬起。
一個溫的、帶著點霸道意味的吻就堵了上來。
Advertisement
輾轉廝磨,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許久之后,他微微退開,鼻尖抵著我的,氣息灼熱。
「傻話。」
話音一落,顧時安再次捧著我的下親了上來。
「大力,沒有人會嫌棄一個真心對待自己的人。」
「就算在別人眼中你有千般不好,可在我眼里,你就是明知我是紈绔還嫁我的大力,是我爹打我會保護我的大力,是就算我會被家里趕出去,也會做土匪養我的大力。」
「在我心里,你就是最好的,沒有人比得上你。」
顧時安的吻很溫,他反反復復親我的眼睛,聲音低啞,莫名的勾人。
「大力,你知道嗎?
我從未對孫氏選的夫人抱任何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