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麼討厭我,怎麼會選個好人。
看上你姐姐,不過是發現你姐姐心比天高不安于室,就算嫁進來也不會同我一條心,這才方便更好地把控顧家。
可你不一樣,你是個好姑娘,你懂恩,實誠善良,是因為你的到來,爺這灘死水,才算活了過來。」
「養你這一年,我好像親手養了一遍我自己……」
…
床榻上的顧時安很溫。
他褪去了紈绔的漫不經心,作帶著生的急切,卻又奇異地溫克制。
他滾燙的手心帶著薄汗,笨拙卻虔誠地探索著陌生的領地,引領著我跌一片眩暈的驚濤駭浪。
到濃時,他呼吸沉重滾燙,額角汗珠滴落在我頸間。
他猛地停下,撐起,在幽暗中深深凝視著我,眼底翻涌著激烈的緒,息著。
「大力,你會是我這一生唯一一個人。」
他俯,滾燙的著我汗的鬢角,聲音沙啞得厲害,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。
「我和我爹那老東西不一樣。
爺的心,小得很,只夠裝一個你。
這輩子,都不會讓你嘗我娘過的半分苦楚。」
他攥了我的手指,指節用力到發白。
「大力,把余生,放心的,給爺。」
18
初識。
我和顧時安很是里調油了幾日。
到了第四日,天沒亮,顧時安就被顧老爺的人火急火燎走了,說是城外莊子出了事。
顧時安抱著我狠狠親了一陣,才不舍地離府。
誰想,不過兩個時辰,縣衙里來了人,二話不說就給我戴了枷鎖。
我才知道,胡珍珠回家同爹娘訴苦。
爹娘向來偏疼,為了滿足胡珍珠嫁給顧時安的心愿,他們居然以忤逆不孝的罪名把我告了。
「胡大力,你爹娘控告你侵吞家財,置父母于寒不顧,你認還是不認!」
驚堂木拍得利落,我被衙役按在地上。
許久不見的爹娘站在一側,雙眼帶著恨意看我。
「我不認,我離家之際,家中只有欠債沒有家財,我如何侵吞?」
「至于父母寒不顧就更沒有這說法,姐姐當初卷了聘禮跟書生進京,爹娘正是因為沒錢還債,才求我替嫁。」
「我嫁進顧家,顧家才沒提那五十兩銀子的事,爹媽沒了外債,又有賺錢的本事,怎麼至于寒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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縣老爺看向爹娘,「說的可是真的?」
爹還沒吭聲,娘抹著眼淚噗通跪下,開始哭嚎。
「大老爺,您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,不是這樣的!」
娘將胡珍珠拉到邊,「我大兒乖巧懂事,從小就在書院讀書,哪里懂世道險惡,妹妹騙要救濟村里的窮書生,一時心,就信了,把自己的聘銀全給了妹妹,哪知這狼心狗肺的竟然卷走了銀子,還編出什麼救濟書生的謊話!」
我震驚地看向顛倒是非的娘,「娘,你在說什麼?當初是您求我替嫁,姐姐跑了,這不是盡人皆知的事?」
「你給我閉!」娘尖聲打斷我,「我真是沒想到自己養了個畜生,我跟你爹年紀大了,你姐姐心疼我們才嫁顧家,就是為了換這五十兩銀子給我們養老。你倒好,為了騙銀子編了一堆謊話,騙銀子就罷了,你還騙婚,伙同外人擄走你姐姐。若不是你姐姐命大,自己逃了出來,我們至今不知道你竟然做出這樣的事!」
我只覺得周越來越冷,這是我爹娘?
就算知道他們疼姐姐,我也想不到他們居然疼到這程度?
為了不惜編出這些話來害我。
我氣笑了,「娘說得這樣真,不如縣老爺去請我們村里人問一問,看看當初姐姐跟書生私逃是不是真的!」
縣老爺想了想,擺擺手,衙役跑了出去。
也就半個時辰,衙役帶回幾個村民,有我們鄰居李大叔。
李大叔看到我,驚喜道,「大力,你回來了?這一年多你去哪了?就算跟家里吵架也不該離家出走,有什麼話還是得跟你爹娘好好說才是……」
「是啊,小姑娘家的,可不興自己跑啊,看把你爹娘急的,還得跑來縣衙求老爺們幫忙找你……」
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,坐實了我的罪。
我手發麻,眼前有些發黑。
當年姐姐逃跑后,我仍舊起早貪黑地跟著爹劫道,鮮出現在人前。
娘為了姐姐的名聲,居然對逃跑的事只字未提,直到我替出嫁,娘才告訴村里人,姐姐嫁去顧家,而我因為沒攤上這好親事,賭氣離家出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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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們……可真不要臉。」
我娘如疾風般撲過來,狠狠一掌在我臉上。
「胡大力,你自己干出這豬狗不如的事,還有臉罵我們。」
打完又撲通跪到地上,沖縣老爺磕頭,「大老爺啊,求您為民婦和我可憐的大兒做主啊。」
「民婦原本想著,若知錯就改,這畢竟是我們的親兒,您打幾板子讓改改兒,我們帶回去一定好好管教,可您瞧冥頑不靈的樣子,怕是回去也要對付我們,我和他爹年紀大了,遭不住啊……」
眼看縣太爺要拍驚堂木,我猛地抬頭,像是抓到最后一稻草。
「縣老爺,顧家呢,既然他們說我騙婚,顧家的人不能不知道,還請縣老爺去請顧家的人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