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這孩子……好端端的,提為父的事作甚?」
我道:「父親,人生短短數十載,稍有不注意,便會虛度此生。既然遇到了合心意的人,不妨攜手共度。」
父親的臉更紅了,像耍大刀的關公,臉紅脖子。
我:「……」
還真是老房子著火啊!
7
父親答答,嗓音也和了幾分,「既然我兒要取消婚事,那……明日還有一場仗要打,且先歇息吧。」
父親的角都不下來。
他和蕓娘眉來眼去好些時日了,但礙于我的緣故,兩人一直都是眼神流。
蕓娘斂,父親是傳統正派的武將,兩人從不僭越。
我憋著沒笑出來,「父親也早些安寢,已是大半夜,莫要去擾了蕓娘,有話明日再與說。」
父親眼神躲閃,不敢看我,他很快離開,還心的從外面合上了房門。
翌日一早,我一夜無夢。
因事先吩咐了府上下人,不準叨擾,無人來喚我起榻。
可陸家派來的那位備嫁婆子,卻上桿子找茬。
我剛好要找算賬!
「新婦該起榻了!」
「這都什麼時辰了?!」
「再不梳妝,會耽擱了吉時!」
我睜開眼,不由得冷笑一聲。
陸文景都不擔心耽擱大婚,我還擔心什麼吉時?
待我走出屋子,當即吩咐護院,「來人,給我張!將的打爛,再送去陸府。」
夢里,我被沈辭送回國公府后,我中了熱毒的消息無意中傳了出去,便是這婆子去陸家肆意散播。
護院只猶豫片刻,他們素來服從于我,可惜,夢里的我被陸文景折斷了羽翼,否則,必然不會落得那般下場。
可見,錢與權,皆要牢牢握在自己手里。
婆子慘聲連連,直至被人拖出國公府,我的耳子才清靜。
父親親自來陪我用飯,蕓娘也來了。
蕓娘容貌秀,廚藝極佳,穿著一干凈的素裳,細一瞧,髮髻上還有一簇新的簪子。
父親每次看向蕓娘,蕓娘就答答的垂眸。
蕓娘剛一抬眸,父親又抿竊笑。
像極了竇初開的年、。
我清了嗓門,「咳咳……用早飯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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蕓娘落座后,時不時窺探我的神,終于沒忍住,小聲道:「姑娘,你真不嫁了?萬一陸家那邊的迎親隊伍非要搶人呢?子的名節甚是重要,我擔心……」
我明白蕓娘一片好心。
自己前幾年喪夫后,便備前婆家磋磨,遭了無盡唾罵。
我笑了笑,改了稱呼,「蕓姨,他陸文景人都不在府上,這婚事也不必照常舉行。世間子多在乎名節,可名節當真重要麼?我倒是覺得,能遇到真正的良人,才最重要。否則,枯守后宅才是最可悲。」
蕓娘怔愣住,很快面頰飛霞,想來父親已經告知,我同意他們兩人的事了。
脆脆應了一聲,「哎!姑娘有底氣,文武雙全,說什麼都是對的!」
8
我原以為,我將備嫁婆子送回陸府后,陸家會重新斟酌大婚之事。
可迎親的隊伍,還是敲鑼打鼓的來了。
父親命護院持劍擋在大門外,我親自應對此事,若由他出頭,只怕會鬧到皇上面前去。
陸府管事催促,「新婦莫要耽擱了時辰!怎還沒上妝?今日可是大喜之日呀!」
熱鬧引來了不看客,我索直言,「陸文景他人在荊州,我嫁去陸府,究竟嫁給誰?又與誰拜堂親?是公麼?」
在我的夢里,陸府便用了一只大公代替了陸文景。
此舉讓我一度為京中笑柄。
堂堂國公府的獨又如何,了陸家新婦,還不是遭磋磨。
管事臉一僵,忙陪笑道:「新婦,公子他有要事在,著實分無,這也是無奈之舉。」
呵,陸家總有無窮盡的理由。
我揚聲問道:「無奈之舉?是指陸文景一意孤行,非要前去迎救寡嫂一事麼?你們陸家難道只有陸文景長了?旁人就不能前去荊州一趟?」
眾人唏噓,竊竊私語。
新郎只有陸文景一人,旁人不可替代。
可前去接回寡嫂的人,陸家上下比比皆是,稍微有點本的管事也能前往。
縱使我今日不上花轎,也無人可以指責我無理取鬧。
迎親隊伍甚是為難,管事對幾個婆子使了眼,婆子作勢就要上前拉拽我。
這意思,是非讓我上花轎不可了。
我一揮手,立刻就有護院上前,擋住了幾個婆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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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介意把事鬧大,故意引導看客們,道:「陸文景與他的寡嫂……必定甚篤,不然,又豈會完全不顧大婚之日,就前去接他的嫂嫂?」
果然,眾人瞬間心領神會了。
陸家的迎親隊伍再也沒法鎮定自若。
小叔子與寡嫂,這一層關系著實人想非非。
我轉回府,吩咐護院,道:「給我好好守著,陸家任何人不得!」
迎親隊伍來時有多熱鬧,離開時就有多狼狽。
陸文景不顧我的面,也別怪我踩碎他的面。
父親目睹我理這場事故,他一臉欣,「我兒長大了。」
父親是個中人,雖是狂武將,但輕易紅了眼眶,「只是……委屈你了。」
委屈麼?
不……
我猶如已經歷前世磋磨難,思及夢境,我不心有余悸。
果然,當日下午,宮里就來了圣旨,讓父親即刻啟程趕赴邊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