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抬手過自己明艷的臉龐,「他莫不是以為,本宮還是當年那個愿意為他赴湯蹈火的小姑娘?」
賢妃與晉王沈桓虛與委蛇,每日找機會喂皇帝吃下解毒丸藥。
第六日寅時,賢妃回到毓秀宮,將我過去,聲音微微發抖:「陛下醒了!」
我將針囊放食盒,跟在后去了紫宸殿。
到了紫宸殿后,被大太監馮喜攔住。
賢妃突然踉蹌著扶住廊柱:「本宮頭有些暈……」趁馮喜彎腰攙扶時,我揚手撒出迷藥,他栽倒在地。
「陛下已無大礙,但元氣大損,尚需時日靜養。」我診完脈,跪在地上說道。
皇帝半睜著眼,虛弱地問道:「聽說,太子將那玉佩給你了?」
我點頭,出那枚玉佩高舉在手中。
「既給了你,便好好收著吧。朕前些日子讓謝臨去豫州時,便帶了旨給晏兒,讓他便宜行事。算著日子,晏兒也快回宮了。」
突然,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小太監長安進來稟報:「陛下,晉王調了玄武營上城墻!」
皇帝神大震,強撐著要起:「太子到哪兒了?」
「剛京城。」
皇帝將目投向我:「你可有法子,讓朕能起來?」
「金針刺可撐兩個時辰。但……恐損壽元。」
「快快施針!江山若落到那逆子手里,就全完了。」
賢妃坐在轎攆上,皇帝扮太監、我扮宮跟在邊,登上了城墻的蔽。
城樓之上,黑地站滿了著玄甲、手持強弓勁弩的士兵。
晉王一銀亮鎧甲,站在城墻上,俯視著城下風塵仆仆、僅百余人的沈澈一行,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殘忍笑意。他旁,站著一群神復雜的員。
我暗自了袖帶中的玉佩,張的心緒稍有緩和。
自得知沈澈京城起,我便已傳信給他的暗衛營,讓他們一路保護沈澈。宮墻附近藏了很多人,晉王要殺沈澈,并沒有那麼容易。
「皇兄!父皇嚴命你戴罪肅清豫州瘟疫,你竟敢擅離職守,私自帶兵潛回京城。此乃抗旨,大逆不道!」
他揚起手中的劍,聲音陡然拔高:「眾將士聽令!太子沈澈抗旨不遵,無詔回京,意圖謀反。就地殺此逆賊,放箭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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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且慢!誰說孤無詔回京?此乃父皇親筆所書,爾等要抗旨不遵嗎?」沈澈高舉圣旨,朗聲說道。
城墻上的弓弩手頓時起來,遲疑著,不敢作。
「假的!」晉王歇斯底里地踹翻旁的副將,「那是矯詔!放箭!快放箭!」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——
一聲蒼老虛弱卻蘊含著雷霆之怒的咆哮,如驚雷般炸響在城樓上空。
「朕親手寫的圣旨,誰敢說是假的?!」
無數火把猛地亮起,將皇帝所在的區域照得亮如白晝。
皇帝早掉侍的服,出明黃龍袍。我和賢妃攙扶著他,一起出現在眾人驚駭的視線中。
沈澈與我四目相對,我朝他微微點了點頭。
「逆……子!」皇帝的咆哮因虛弱而斷斷續續,卻字字泣,響徹夜空,「朕……朕還沒死!你……你就急著要弒兄篡位嗎?」
沈桓臉上的,瞬間褪得干干凈凈。
他猛地一晃,手中的佩劍「當啷」手墜落。
「父……父皇?」他失聲尖。
「拿下這個弒君殺父、殘害手足、禍朝綱的不忠不義不孝之人!」皇帝用盡力氣嘶吼,因激而劇烈搖晃。
大批衛軍如水般從兩側甬道涌上城樓,將沈桓及其黨羽團團圍住。
為首的,赫然是皇帝的心腹軍統領秦昭。
他假意歸順沈桓,暗中仍聽命于皇帝。
「陛下有令,棄械者免死!」
「哐當——哐當——」
金屬墜地的聲響連一片,仿佛下了一場鐵雨。轉眼間,晉王邊已跪倒一片。
「混賬!都給本王起來!」沈桓突然彎腰撿起地上長劍,狀若瘋魔,「起來!殺了他們!殺了沈澈!本王才是真龍天子!」
沈澈撥開擋在前的侍衛,大步走到城下空曠,對著城樓上那道枯槁卻威嚴的影,深深一揖,聲音清朗而沉穩。
「父皇,沈桓其罪滔天,兒臣斗膽,請父皇聽一聽豫州百姓的泣之言!」
他話音剛落,后那支疲憊不堪的隊伍中,走出十幾名穿著布麻、滿面風霜的百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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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見城樓上的明黃影,紛紛以頭搶地,叩首不止。
一老丈涕泗橫流:「陛下,您可得給俺做主啊!晉王為了早日回京,給松塢縣在癘所養病的幾百人灌了蒙汗藥,要活埋進大坑!幸虧太子殿下及時趕到。」
另一壯漢目眥裂,指著城樓上那些面如土的晉王和其黨羽:「還有蘭皋縣、楓林縣……疫患被集中到一癘所,多虧太子殿下救命!」
「……」
悲憤的控訴如同晴天霹靂,引百姓抑已久的淚。
城樓上的員們臉煞白,一片嘩然。
皇帝的劇烈地搖晃了一下,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「活……埋?他……他怎麼敢?!」
「父皇!」沈澈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沉痛,「幸虧兒臣接到謝臨報,星夜派人拼死阻攔,才能及時救下百姓。」
「謝臨何在?」皇帝轉頭,目掃向城樓一角。
在眾人驚愕的目中,扮侍衛的謝臨緩緩走了出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