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話,卻不約而同地將目投向使臣和謝時愈。
「公主弱,若是走得太快,路上顛簸,恐會生病。」
「若是公主病了,只怕你十個腦袋也賠不起。」
說完,謝時愈轉過繼續燒火。
使臣被他氣得五扭曲,但礙于還未到楚國國境和謝時愈的份,并不敢再還口。
我松了口氣,正收回目時卻發現謝時愈不知何時看了過來。
他朝我揚了揚下,眼底的笑意滿到快要溢出來。
我太悉謝時愈這副神了。
前世阿杏生病時總是不肯喝藥,任誰哄都不聽。
謝時愈聞聲趕來,也不知道他附在阿杏耳旁說了什麼,原本一口不喝的藥竟被謝時愈喂了個干凈。
我問謝時愈同說了什麼,他說是。
我懶得理他,沒再繼續問。
結果謝時愈卻開始沒完沒了了。
「你也不多問幾次。」
「這樣顯得多沒誠意。」
夏日衫薄,謝時愈貿然上來,右肩像了火炭,生生將人燒熱了。
「我問了你就會說嗎?」
「會啊。」他朝我點頭。
「那陛下究竟同阿杏說了什麼?」
我又問了一次。
其實我不想知道了,主要是為了滿足他。
「我同阿杏說,要是乖乖將藥喝完,今夜可以在龍椅上用晚膳。」
「這太胡鬧了!」
我被嚇得不輕,側過頭恰好撞進謝時愈的笑意里。
是得逞后的狡黠。
深邃的眉眼被彎,讓人無可奈何。
我甚至覺得,他比阿杏還像個孩子。
……
涼風吹進來,我猛地反應過來,放下了簾子。
10.
再見謝時愈時是深夜。
我睡不好,想出賬篷氣,恰好撞見了謝時愈。
濃郁的米香迎面撲來,是他手里的碗。
「看你都沒怎麼吃東西。」
說著,他將碗遞給我。
「哪里來的粥?」
干糧太噎,烤的太油膩,舟車勞頓,我的確沒什麼胃口。
溫熱的瓷碗被我捧在手心里,勾得人胃口大開。
「我熬的。」
「別的可能不大行,但粥應該還可以。」
「謝謝你,謝將軍。」
我向他道謝,粥胃里,連帶著子都暖了起來。
「我說過我們之間不用說謝謝的。」
「但這不是從前,還是避嫌些比較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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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忙著糾正我,我忙著反駁他。
一時間又陷了沉默中。
「你說過,暈車時吃些柑橘會好些。」
謝時愈不知從哪又變出來好些柑橘。
「你從哪里找來的?」
煮粥容易,柑橘卻難得。
「趁休整的時候去附近城里買的。」
他幾乎是口而出,語氣輕松,仿佛就是兩步路的事。
但從停下休整到如今,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。
「謝時愈,你沒必要做這麼多。」
「你想多了,我也不是不求回報。」
謝時愈反駁我,垂眸時順手拿走了我腰間的香囊。
「就這個,給我吧。」
這是我休整時教宮們做的……
11.
「這是子用的香囊,上面繡的是百合花,你戴著也不嫌害臊?」
我想搶回來,可謝時愈比我高出許多,我踮著腳都夠不到上方的香囊。
「那你就給我做個襯我的。」
謝時愈說得理所當然,仿佛我們都還在前世。
「我手頭沒有合適你的布料,只剩下桃了。」
「我有。針和線我也有,你不許抵賴。」
謝時愈幾乎是口而出,生怕我后悔似的。
人被帶到他的賬篷里,果不其然,那一堆東西都是為我準備的。
各式的布料、線,甚至還有幾件寒。
「你哪里買的?」
「你從前明明不懂這些的。」
肩上一沉,箱里的狐裘被他披到了我上。
「你不是嫌棄我不懂嗎?」
「跟旁人總能說得頭頭是道,跟我半句都嫌多。」
謝時愈垂眸,落在眼前的手稍稍用力將狐裘拉好。
語氣低落,好似他被我拋棄了一般。
「我是怕你覺得無聊。」
「你一向行軍打仗,對子紅之事也不了解……」
「那我也可以試著去了解。」謝時愈反駁我。
「你一個將軍,以后是要大業的,了解這些做什麼?」
「也不怕別人知道了丟人。」
我小聲嘀咕著,發現謝時愈是越發地死皮賴臉了。
「這有何丟人的,練兵打仗是為了保護百姓,可百姓也是要吃要穿的,我多了解一下還有錯了?」
「我說不過你。」
我也懶得同他爭辯,推開他就要走。
「說不過可不許耍賴,答應我的香囊,選布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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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時愈雙手環攔在我面前,一副看穿我的心思的表。
「那你先把先前的還我。」
謝時愈壞笑著搖頭,「你做好了我再還你。」
「那你自己選布,還有要繡什麼樣式?」
前世謝時愈對布料和樣式從來不挑,無論我做什麼樣,他都習慣照單全收。
所以我對他的喜好其實算不了解。
就這樣,我鬼使神差地說出了這句話。
修長的五指拂過布料,最終將玉的那塊拿起。
「就繡紅豆吧。」
12.
謝時愈笑著將布料放到我手上。
我這才注意到他袖子被劃開了,素白的里似要隨著裂傾瀉出來。
看起來像是策馬時被樹枝劃破的。
「服破了也不知道換。」
「最好就這一了。」
謝時愈滿臉無辜地聳了聳肩。
那意思仿佛在說,這事我再清楚不過了。
「帶了這麼多東西來,也不知道給自己多收拾幾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