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之下,我更像是破壞男主人公姻緣的惡人。
離京后,我時常會撞見蘇雨凝來尋謝時愈。
每一次,都是哭著走的。
我不懂為何謝時愈要如此矛盾,他蘇雨凝,卻又如此狠心。
......
從記憶中回過神時,我才驚覺不知什麼時候我已經吻上了謝時愈的……
我猛地偏過頭,臉就這樣毫無征兆地燒了起來。
「使臣知道有子在我營賬,今夜定會派人盯著。」
「你在這里睡一晚,等明天沒事了我送你回去。」
謝時愈起,順著微弱的線去我的鞋。
「謝時愈,你我孤男寡,不合適。」
「我們這樣做,對不起蘇雨凝。」
「前世你與我是迫不得已,這一世我們都沒重蹈覆轍,你跟還有機會。」
腳下意識地想收回,卻被他牢牢抓住。
「原來你一直躲我,是因為?」
「阿寧,前世我喝下的那杯酒,是換給我的。」
15.
「阿寧?是在喚我?」
無數回憶瞬間涌上來。
前世今生,謝時愈喚過很多次阿寧。
大多都是他不太清醒的時候,我都以為他的是蘇雨凝。
「除了你,還能有誰?」
鞋被他掉,人被他用被子蓋得嚴嚴實實的。
「你以為我的是誰?」
謝時愈才反應過來。
我沒說話,他很快就猜到了。
「你以為我都是在蘇雨凝?」
謝時愈垂著頭,自顧自地笑了。
「敢這麼多年的眼,全拋給瞎子看了。」
「怪不得重逢的時候你你也不回頭。」
他長嘆一聲,無奈道:「原來如此。」
「我不知你會這樣喚我。」
謝時愈很在清醒的時候用如此親的稱呼。
人前他會我一聲夫人,後來他稱我為皇后。
人后,他很會我的名字。
「我以為你不喜歡。」
最后一個我字被他吞沒,借著昏暗的我勉強能辨認出他的口型。
眼神多還帶著點委屈。
他竟還先委屈上了。
「那你為何在蘇雨凝喪夫那日將自己灌得爛醉來找我?」
謝時愈輕笑了聲,一如醉酒那日將我摟進懷里。
臉被他埋到我肩上,鼻息一撲一撲地,像在給人撓。
「但我并不清楚蘇雨凝的事,若不是你說,我都不記得兩件事是同一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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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只知道,那日我裝醉想套你話,但什麼都沒套到。」
「我想跟你親近些,你卻只用熱巾替我臉。」
我如鯁在,如果我沒記錯,那日謝時愈說的是:
「阿寧,我究竟要做什麼你才會多看我一眼?」
回憶似箭,穿過時間將我命中。
「阿寧,你也喜歡我,對不對?」
肩忽地一輕,謝時愈來到我眼前。
細微的亮似乎都在這一瞬折他眼中,而那雙眸里映著的,是我。
「阿寧,你在吃我的醋對不對?」
他像個迫切得到答案的孩子,一遍又一遍地喊我「阿寧」。
我從來沒想過,謝時愈也會有這麼煩人的時候。
順著他雙眼傾瀉的,我吻了謝時愈。
起初是蜻蜓點水,后是自投羅網,退無可退。
前世的未曾被彼此明白的意洶涌而來,說不清誰更多,誰更。
16.
可謝時愈也只是點到即止。
或許是察覺到我臉不對,他笑著問我:
「你很失?」
「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……」
我躲進被窩里,生怕被他到我燒燙的雙頰。
被窩外依舊是謝時愈帶笑的聲音:
「你不是很好奇為何這一世我沒喝藥還要跑去前世我們相遇的地方嗎?」
「我怕你有事,所以我帶了解藥。」
「重來一次,我還是想遇見你,但我不想再以前世那種方式了。」
「我很喜歡阿杏,可如果這一切要以犧牲你為前提的話,我寧愿放棄。」
在被子外的手被他握住,暖意傳來,同前世我離開時一樣。
只是前世直至我合眼之前,我與謝時愈都未曾見上一面。
我死在謝時愈登基的第六年。
那年阿杏剛滿九歲,東齊來犯,謝時愈親征。
太醫說,我自就落下病,又因生阿杏時年歲較小,加上長期奔波,子虧虛,藥石罔效。
我沒想到謝時愈竟記住了太醫的話。
這一世我不想用阿杏綁住他,他則放棄阿杏為了留住我。
我探出頭來抱住了他。
謝時愈的肩背很寬,讓人有些吃力。
「上輩子我離開的時候,你來過對不對?」
謝時愈軀明顯一僵,「來過,但我還是來遲了。」
「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」
那時東齊來犯,謝時愈不得不親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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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記得戰勝的消息傳來是我去世的前幾天,而短短幾日,謝時愈竟從邊境趕到了我邊。
我忽地話本里的一句話「會有人為你而來」。
他一直是為我而來的。
17.
就這樣,我與謝時愈相擁而眠。
我久違地睡得很踏實。
我是在馬車里醒來的,順著車聲往外看時,謝時愈正騎馬走在前頭。
人同出行時比了很多,再仔細看,楚國的人馬都不見了。
上有極淡的安神香氣味,這是前世我為謝時愈調制的。
我才明白昨夜好眠不是偶然。
謝時愈是讓楚國吃過多次敗仗,但他也在一場戰役里救下了楚國三皇子。
兩人至此握手言和,也默契地停止了這場戰爭。
一個要奪權,一個要造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