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與楚國的友誼,直至前世我去世都未曾中斷。
我竟忘了這點。
想來謝時愈早與楚國三皇子說明況,與使臣的針鋒相對大概是用來迷父皇眼線的障眼法。
于楚國而言,放棄我等于甩掉魏國的眼線,何樂而不為?
魏國將傾,聯姻不過是個紙燈籠,不堪一擊。
「醒了?不?」
謝時愈調轉馬頭,與馬車并進。
「還好。」
「我的安神香,你為什麼會有?」
明明這一世還沒給他調過。
「就幾味藥材,我又不是記不住。」
謝時愈一臉得意。
「如果我沒同你說清楚,你是要將我迷暈了帶去梁州嗎?」
「萬萬不敢。我會曉之以,之以理。」
謝時愈頓時變了臉。
「如果你真的不想同我再來一世,我會將你安頓在梁州,絕不你。」
「但去楚國和親,絕對不可以。」
謝時愈將頭探進來,出只有我一個人才能看到的委屈神。
「稚。」
我點了點他的眉心,「看路。」
18.
回到梁州時,蘇雨凝就在城門下等著我們。
看到我很意外,「時愈,公主怎麼在這里?」
我認得這種眼神,前世帶領士兵和家眷孤立我時就是這樣。
讓所有人都覺得我是父皇的眼線,通過裝弱騙取謝時愈憐憫。
而我也以為是自己拆散了他們,對蘇雨凝所做的一切都選擇了承。
「阿寧是我認定的妻子,自然要來梁州。」
我的手被謝時愈握住,高舉過頭,城門上下的所有人都能看見。
他先一步替我言明了份,一如當年,他始終堅定地將我護在后。
「梁州困苦,我特地『騙』來和親的嫁妝補助大家,也算是為將軍分擔。」
我回過頭看向后的隊伍,那些都是父皇為和親所準備的財寶。
于謝時愈而言,無疑是最好的軍資,也是我得到大家認同的第一步。
這回驚訝的到謝時愈,手有些僵地被他放下。
蘇雨凝的臉則變得蒼白,很意外,這一世我竟然不是個柿子。
進城后,謝時愈便急忙將我拉上了馬車。
「那些東西,你自己留著,我不要。」
他拒絕得干脆,臉稍稍漲紅。
「為什麼不要?」
「行軍打仗,都要花錢,這話還是你說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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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對謝時愈的態度到不解。
「我有錢,你的你自己拿著。」
「反正我不要。」
謝時愈似乎覺得自己還不夠堅定,又補了句。
「謝大將軍這是要面子,不想被人看是為錢財折腰之人?」
雖然讀懂了謝時愈的心思,但我還是忍不住打趣他。
「我不是這麼想的。」
「我不想讓他們覺得我娶你是因為你的財寶,我想娶你只是因為你是宋寧,僅此而已。」
「我知道,但我也想為你做些事。我不能一輩子在你的庇護之下,我總要讓他們心服口服。」
我向謝時愈解釋。
前世謝時愈要留我,起初邊的人大多都有意見,若不齊心,如何合力對外?
「那好,這些錢就當是我借你的。我現在就寫借據。」
我拿他沒辦法,只好由著他胡來。
19.
一如前世,謝時愈將我安排在謝府最靜謐的院子里。
我從京城帶來的行李并不多,倒是謝時愈給我添了不。
收拾好后,我坐在院子里納涼。
院中種了一棵杏樹,阿杏小時候總喜歡拉著我坐在杏樹下。
這一世沒有了阿杏,說不憾是假的。
「在想阿杏?」
謝時愈不知何時站在了我后。
我朝他點頭,「前世我陪伴的時太短,也不知道後來你們怎麼樣了。」
「阿杏很聰明,比我更適合做一國之君。」
「過得很幸福,遇到了一個喜歡的人,那個人也很。」
「還告訴我許多你的事,也是從那時起,我才明白,原來我們之間并非是我一廂愿。」
「阿杏說你認為出生在杏花盛開的日子,故小字喚作阿杏。」
「可我不是這麼想的。」
謝時愈臉上帶著些許神,「在你有孕的時候,我就想好了的小字喚阿杏,無論男。」
「為何?」我問他。
「你有孕的時候很喜歡吃杏。」
謝時愈將理由告訴我。
「你倒是記得清楚。」
日滲搖曳的樹葉隙,格外暖人。
「我還記得,阿杏告訴我,你總同說,像蘇雨凝。」
「阿寧,我從未如此想過。阿杏是我們的孩子,僅此而已。」
「不過,」謝時愈話音一頓,「若是你在意,我們日后就生一個男孩,讓你教他醫刺繡,如何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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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睖了他一眼,「說什麼胡話……」
20.
回到梁州的日子和前世沒什麼不同,謝時愈準備打仗,忙得不開。
我則教家眷們做紅,有時也會替們把把脈。
起初們敬畏我,漸漸地,們發現我其實跟們沒有什麼不同。
同為子,丈夫又同一陣營,沒必要互相為難。
日子過得很快,謝時愈領兵起義,一連奪下三城。
帶著前世的記憶,勝利來得更快。
可戰爭難免會有傷亡,我與一些對草藥有研究的家眷充當軍醫,為士兵們醫治。
除了糧草,傷藥對軍隊來說也尤為重要。
閑時我會同家眷們一起上山采藥,有時軍隊凱旋,們忙著團圓,我就自己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