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他一瞬不瞬看著我:「你在后院賞花喝茶,怎麼會溺在前院的柳樹下?」
我裹披風,放低了姿態和語氣:「隨波逐流到了此罷了。」
「公子兩次相救,我真不知該如何回報。」
他銳利的目直勾勾落在我臉上,譏誚道:「別裝了,真以為我沒認出你是誰嗎?」
「凌小姐,我想從你上拿到一樣東西,你父親留給你的東西。」
7
后院靜鬧得很大。
人命關天,闔府的賓男賓們都過去瞧熱鬧了。
賀夫人扶著欄桿聲淚俱下:「我的兒,我的兒啊……」
「你可千萬不能有事。」
「我還等著看你和煒兒婚,看你為賀家開枝散葉。」
「是我的錯,我不該因你喜歡這荷花就留你獨自在這。」
「你若走了,我今后如何去九泉之下見你故去的父母啊!」
……
賀煒扶著低聲寬:「母親莫要自責,自府,你便待如親生兒一般。」
「若真有不幸,那也是九泉下的父母想了,召下去作陪,不是您的錯。」
嚴靈也佯裝自責:「都是我安排不當,今日府大宴,人手不足,竟未安排人值守荷池。」
眾人作一團,一時寬賀夫人,一時要嚴靈不必攬責,一時議論我是個無福之人,所以消不了賀家待我的好。
賀夫人用帕子掩面淚,繃的肩膀卻如釋重負地松弛下來。
便在此時,我輕聲喊:「賀夫人,阿煒哥哥,嚴小姐……」
一時間,三人均是一怔,齊齊朝我看來。
臉要多彩有多彩。
而眾人齊齊屈見禮。
「見過靖郡王,見過嘉郡主。」
賀夫人和賀煒回過神,上前謝過兄妹倆的救命之恩。
嚴清宴語調犀利:「賀夫人,你的人既沒調教好,便不要隨便帶出門。」
「若今日有個三長兩短,我們嚴家又要擔草菅人命的罵名。」
賀夫人和賀煒冷汗涔涔,就差跪下來磕頭致歉了。
嚴靈面得。
豈料嚴清宴又道:「一場尋常宴席都能鬧出這樣的紕。」
「在外別說你是嚴家的兒,我嫌丟人。」
兩邊各打一大棒后,他帶著妹妹嚴若若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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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過我側時,他低聲音:「那東西你留著就是奪命符。」
「給我,我承諾會保你安全。」
「整個上京,唯有我能護你一命。」
且不說父親沒有留東西給我。
就算留了,又要我如何信得過一個嚴家人。
而與此同時,嚴若若則問了賀煒的名字。
得到答復后,粲然一笑:「我記住你了,我兄長說話討厭,你們別放在心上,希下次還有機會再見。」
宴席待不下去,賀夫人沉著臉帶我們回府。
路上,賀煒緒激。
「靖郡王與我年歲相仿,論相貌論才學,我都不輸給他。」
「我就是不如他會投胎。」
「不過此番是我頭一次見嘉郡主,沒想到這般平易近人。」
「母親,剛才問我名字,會不會是……」
8
賀夫人瞧了我一眼,打斷他的話:「先回府吧。」
紅著眼拉住我的手:「好孩子,阻攔你賀家,讓你跟阿煒訂婚,都是我的主意。」
「我也是非得已。」
「今日在嚴家發生的事,你能不告訴你賀叔叔嗎?」
「我用我家族的興衰向你起誓,往后絕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生。」
……
賀煒皺眉:「母親你何須道歉。」
「賀家收留,免于死境,為賀家涉險一二,這是應該的。」
「何況在鄉野長大,若非為了抵擋與嚴家婚事,何來機會當我的妻?」
「連郡主的一頭髮都比不上。」
賀夫人沉聲訓斥:「閉。」
一再跟我致歉允諾,并表示經此一回,嚴靈不會再為難我,我以后可以安心待嫁。
這一切竟都是賀夫人圖謀?
我心有疑慮,并未應聲。
賀夫人加碼:「待你出嫁時,我將嬤嬤接回來,與你團聚。」
這是兼施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,微笑:「夫人說的哪里話。」
「如今我是賀家兒媳,榮辱自然一,賀叔叔公務繁忙,又何必為了這點小事讓他憂心。」
賀夫人明顯松了口氣。
拐過這個路口便是賀府。
我們下了馬車剛踏進偏門,便聽得「嘭」的一聲巨響,整個宅子狠狠震。
滾滾濃煙覆蓋了整座宅子。
后偏門「吱嘎」一聲從外被關上,幾十個黑人從濃霧里鉆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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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人就殺。
丫鬟小廝躲閃不及,被一刀割斷嚨,溫熱的高高飛起。
盡數澆在我和賀煒的臉上。
賀煒嚇傻了,愣在原地厲聲尖:「殺了,殺了……」
賀夫人護子心切,一把拽著他往后院跑。
獨留我在原地,與一個殺手目相接!
跑!
我一頭鉆進濃霧里。
憑著悉地形,躲到了假山的隙里。
外面的屠殺還在繼續,丫鬟小廝的慘聲不絕于耳。
我扯掉自己的髮飾,扯爛自己的,在假山上拼命蹭,來掩蓋服華麗的。
又用銀簪刺傷自己的手掌,將抹在口。
沉重的腳步聲在向我靠近。
那些殺手要過來了。
只能搏一把。
我正要仰面倒地,一只手從背后捂住了我的:「別,是我!」
9
是賀延璋。
他服上很多,多半了傷。
「跟我來,后院有暗道!」
濃煙混著味,令人戰栗。
領頭的黑人嗓門在整個府震:「賀大人,只要你乖乖把人出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