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轉而看向展母,繼續說道:
「當初,婆母被人欺負,是我不顧安危拎著菜刀擋在你前,嚇跑了那些惡霸。」
「這等維護,都比不上一個罪臣之?」
沉沒本有些大,我不甘心就這麼放棄。
可展陌航眼中卻閃過了難堪,猛地打斷我。
「夠了,你煩不煩?別總把自己說得那麼偉大!不過是幫我做了幾件小事,整天掛在邊。」
「你怎麼不說,如今你上穿的、平時用的,哪一樣不是我賺來的榮華富貴?」
「再說,要不是你攔著……我早就認祖歸宗,為國公府的世子了!」
國公府世子?
我愣了一瞬,才想起前陣子的事。
展母當年在青樓做頭牌的時候,曾與晉國公有過一段水緣。
後來發現懷了孕,跑去國公府的門口大鬧,非一口咬定孩子是國公爺的。
晉國公本沒面,直接讓護衛把轟走了。
二十年過去了,沒想到晉國公居然派人來,尋他這個「流落在外」的兒子。
展母尖著嗓子附和:
「我兒如今深陛下賞識,我和國公爺當年那也是……恩過一場。我兒若是回到國公府,世子之位非他莫屬!」
「都怪你,非要攔著。皇商說到底也是商人,哪比得上國公府世子尊貴?就是你斷送了我兒的大好前程!」
做什麼春秋大夢呢!
中秋宮宴上,國公爺的獨子沖撞了貴妃,害貴妃了驚嚇、落了胎。
皇帝震怒,要晉國公給個代。
晉國公這才想起,似乎他在外面還有個「兒子」,正好……
說白了,不就是想讓展陌航去頂罪背鍋嗎?
他們母子倆心里比誰都清楚,若是去了國公府,兇多吉。
我替他們回絕,反倒怨我擋了他們的青云路。
不過是找個借口罷了。
4.
我笑著撿起和離書,語氣卻斬釘截鐵:
「和離自然沒問題,可是屬于我的,我全都要帶走!」
展陌航慌了神,他沒想到我真的會答應和離。
他能夠順利為皇商,全是因為我的手段、我的能力,和我作為現代人的新奇想法。
整個航安商會,幾乎是我一手支撐起來的。
Advertisement
他們只聽從我一人的命令,展陌航在他們眼里,不過是個掛名的「贅婿」。
他其實最想要的是齊人之福。
展陌航終于冷靜了,低頭盤算起來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麼,一旦我真走了,商會會多大沖擊,以及他在商會中的地位是否會到影響。
看吧,哪來什麼真心?
在金錢和權力面前,什麼深厚誼,都得靠邊站!
展陌航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他嘆了口氣,一副被迫妥協的樣子。
「卿安,我們單獨談談,好嗎?」
「和離書撕了吧,我不是真要趕你走……只是妙穎如今太可憐了……」
剝開往日對他的濾鏡,這個男人真是噁心得令人作嘔!
我搖頭,現在換我堅持要和離了。
「和離正好,我這就收拾東西離開。」
展陌航卻反悔了。
我有點低估了他的卑劣。
他表面上和我道歉,卻把我鎖進了廂房,不準我踏出半步。
「想帶著半個商會離開我?你做夢!」
展陌航讓護院守在門外,防止我逃跑,自己則跑到商會,公然宣稱我自愿放棄商會所有權,今后將安心留在展府修習訓戒。
他以為這樣,就能消除掉我對商會的影響力,實在太天真了!
這消息如同驚雷,在商會中炸開。
各地行頭的負責人紛紛趕赴京城,要求親耳聽我一句話才肯信。
展陌航急了,一邊安行頭,一邊承諾月錢翻倍,可依舊無人買賬。
他計算過支持我的人之后,頹然地發現,自己在商會中的勢力,本不堪一擊。
他更不甘心了。
5.
展母親自提著食盒來了。
說是送飯,倒不如說是來看我的笑話。
這位老夫人向來覺得,展家的一切都是兒子掙來的,管家的權力自然該歸所有。
可青樓出,哪里懂什麼管家?
我為了展家不被人笑話,沒有同意權,便從此恨上了我。
展母將食盒甩在桌上,一碗府中下人才吃的冷菜,頓時灑了出來。
「占著窩兩年,連個蛋都下不出來,還好意思賴著不走?」
徐妙穎扶著腰從后面走出來,語淚先流。
「姐姐,我已經有了展大哥的骨,求你全我們吧!」
Advertisement
我怔了一下。
倒不是因為有孕的消息有多刺痛我,而是展陌航這換來的,雖然是健康的,但是他無法有后的設定,改變不了。
當初系統沉睡前,跟我說得很清楚。
【宿主,你只想驗,不想驗做母親,是嗎?】
我回答得干脆:
「孩子可以領養,但是一個全心全意著我的男人,可不是隨都能遇到的。」
很可惜,這個男人無論是,還是……都有點短啊!
「孩子……」
我掐指一算,徐妙穎肚子里的孩子,八是微服私訪,溜進教坊司「驗生活」的皇帝留下的種。
想這麼華麗麗地帶著龍嗣嫁給別人?
呵,按照那暴君的脾氣,展家怕是連一只活口都留不住了。
要盡快和展家撇清關系!
我攤了攤手,語氣淡定。
「我愿意和離啊,可是你展大哥,他不同意啊……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