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.
回到前院,展陌航便松開了徐妙穎的手。
他對徐妙穎,確實曾有些不同尋常的愫,可那終究是過去的事了。
在他心里,祝卿安是任何人都無法替代的。
只是……只是祝卿安實在太強勢了。
不僅將府中打理得井井有條,就連商會那些元老級的人,也個個對唯命是從。
是,他的是祝卿安給調理好的,商會是祝卿安一手創立起來的,面子是祝卿安替他掙回來的……
可他是個男人啊,怎能永遠活在的影之下?
明明他才是商會名義上的大東家,是展府的主人,是祝卿安的夫君!
可只要祝卿安一出現,所有人的目都會聚焦于,整個場面的中心瞬間就變了。
他清楚記得,有一次務府總管口而出,竟然稱他為「祝大人」……
他怒極,幾乎拂袖而去。
他無法忍這種忽視和冷遇。
後來,他不止一次勸祝卿安,要安心待在家里,別再手商會的事。
「總與外男打道,于你名聲不利。」
子,本就不應該拋頭面,他能容忍這麼久,祝卿安該知足才對。
他第一次看清祝卿安眼中毫不掩飾的鄙夷。
讓他心的暗和齷齪無從遁形。
祝卿安扯了扯他上昂貴的蜀錦,笑得譏誚而張揚。
「沒有我,你能穿上蜀錦,喝上燕窩?沒有我,你能住上豪宅,香車寶馬?沒有我……」
他猛地打斷,像一頭被刺傷的野般嘶吼:
「就算沒有你,我也照樣可以擁有一切!祝卿安,你別太自以為是!」
從那日起,他就絞盡腦想讓祝卿安低頭,要溫順乖覺,要恪守婦道……
卻始終徒勞無功。
丫鬟仆婦只聽從祝卿安的吩咐,商會的行頭只執行祝卿安的命令,甚至宮中送來的賞賜,名帖上的名字也排在他之前……
祝卿安的譏諷與白眼,讓他夜夜難以眠。
直到徐家被抄,徐妙穎淪落進了教坊司。
一個念頭在他心中滋生——若是假意和離,聲稱要娶徐妙穎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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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卿安定然不會答應。
可這天下終究是男子說了算。
祝卿安再強,也強不過禮法綱常。
到時候,就是不想低頭,也得低頭!
反正離不開展家。
那紙和離書,不過是他用來妥協的籌碼罷了。
8.
「夫君,祝姐姐是不是不喜歡妙穎?」
徐妙穎輕咬下,眼中含淚,怯生生地著展陌航,聲音微:
「終究是我讓你們生了隔閡……都是我的錯。我、我還是走吧……」
一邊說著,一邊細致地捕捉著他臉上的每一表變化。
眼見昔日侯門嫡,如今竟這般小心翼翼、仰他鼻息,展陌航心中驀地涌起一揚眉吐氣的快意。
連徐妙穎都如此卑微,祝卿安又憑什麼不肯順從?
果真是他以往太縱容祝卿安了!
展陌航越發覺得,應當狠狠挫一挫的氣焰。
他是展府的主人,展府的丫鬟婆子要是再敢忤逆他,那就全都發賣了去。
他是商會的大東家,若再有人越過他請示祝卿安,立撤其職,永不復用。
宮中往來也須要重新打點,今后一切宴席際,決不能再讓祝卿安出面。
是了,徐妙穎出侯門,見慣風雅、知禮儀,帶出席才最合適。
展陌航越想越覺得應當如此,轉將徐妙穎攬懷中。
「別理那瘋婆子。從今往后,你就是展府名正言順的主人,家中之事全都由你來安排。」
「若是祝卿安再敢為難你,哼!我定——」
話音未落,他忽然到一陣天旋地轉。
整個人晃了兩晃,隨即重重摔倒在青石階上。
徐妙穎嚇得魂飛魄散,放聲尖:
「來人啊!快來人啊——」
9.
不到半日,便有下人來報,展陌航突然昏迷,還發起了高熱。
展母派人來喚了我好幾次,我都沒有理會。
我正忙著盤庫,以及整理商會的賬目。
展陌航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,氣像是拉風箱,還時不時咳嗽幾聲。
他側過臉問展母,聲音都是抖的。
「……當真不愿意來?」
展母冷哼一聲。
「要我說,連看都不愿看你一下,你早該休了這絕婦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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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陌航把床沿捶得作響。
徐妙穎卻知道知道,這是的機會。
我什麼都不管,甚至不面。
就不解帶地一直在展陌航邊照顧著。
可太喜歡流眼淚了。
平時看看也許還賞心悅目,可現在展陌航子不適,本就難,再看茶碗里全是徐妙穎的眼淚,更覺煩躁了。
展陌航本沒把突然虛弱的當回事。
他以為自己早已痊愈,不過是接連幾日沒睡好,染上了個小小的風寒。
旁邊這人一直哭,搞得他病膏肓馬上就不行了似的。
徐妙穎本就心思細膩,察覺到冷淡,愈發難過起來。
日日抱著肚子,坐在床邊落淚。
展陌航忍無可忍,讓滾出去。
「夫君……展大哥,你不是說會一輩子對我好的嗎?你不是說要補償我這些年失去的分?」
「為什麼,為什麼你說出這般冰冷的話!」
徐妙穎嗚咽著跑回房,一時忘了喚丫鬟來伺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