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揮手,我們兩人周邊憑空出現一個小結界。
這是三師兄的獨門,結界。
當日客棧的結界也是出自他的手,但陣眼和控陣之法他只告訴了小師妹。
所有聲音隔絕,結界的一呼吸都不能出。
我看著他,他眼底是毫無掩飾的。
「當日那逍遙我不過是沾了分毫,卻教我生了心魔,夜夜難熬。小師妹冰清玉潔,我不能對……翁師妹,既你已在合歡宗聲名盡毀,不如給自己一個機會,助師兄……破個心魔吧。」
他的手搭在我肩膀上。
呼吸一瞬重。
我笑了笑。
三師兄的笑意更濃,但很快,他的笑僵在臉上。
我徒手抓住了他的肩膀,他的靈臺位所在。
他的木系靈就在咫尺之遙。
只要我想拔,就可以拿到。
但是我沒興趣,這靈底部已發黑,看來也用不了多久。
修行培育靈,譬如養花種草。
靈石是養料,這過多的養料……燒了。
「你要干什麼?」他表漸漸驚恐,「你的修為怎麼如此高?」
我看著他。
「幫助師兄破心魔啊。這心魔最好的便是……面對。」我攤開手,手心出現一瓶異香撲鼻的丹藥,「這是合歡宗的名藥,逍遙丹,師兄,試試……」
我將一瓶丹藥給他喂了進去。
然后任他跌坐在結界里。
當他控制不了理智時,結界就會消失,那時他的丑態將會在大庭廣眾之下,被所有人看到!
這位道貌岸然自詡清規戒律執行使的師兄,這數年為了討好小師妹,對我的責罰和欺凌從來不假于!
卻偏偏裝出一副為我好的樣子!
真面目也早該被大家知道了!
13
我踏出結界,就看到阿池慘白的臉。
「臉這麼難看,定然又沒吃早膳。」我將手里的玉盤遞給。
里面的玉核桃用指尖輕輕一,里面新鮮的核桃仁混著淡淡的白氣出來。
「慢慢吃。」
阿池緩緩瞪大了眼睛。
我緩步踏。
正午的落下,隨著我踏,在腳下落下耀目的影,整個青云宗仿佛沉睡的巨龍,正在緩緩蘇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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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底的靈泉噴涌,仙鶴清名,劍冢簌簌然。
高臺上的師尊一陣恍惚,竟然呆呆站起。
我在人群中站定。
師尊看清我模樣,更是一怔,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岳靈白。
那張和我七分相似的臉,此刻一片慘白。
但很快回過神來。
岳靈白眨了眨眼,出一恰到好的驚訝,隨即化為一種混合著憐憫和施舍的笑意。
「呀,小師姐?」偏著頭,聲音甜得發膩,「你沒死啊?真是太好了!你怎麼從合歡宗逃出來的?」
場上修士聽到合歡宗,再看我的神帶了幾分驚詫和鄙夷。
小師妹卻笑得更甜:「你來得正好,小師姐,我今日得了魁首!」
二師兄第一個撇清關系:「什麼小師姐?一個叛離師門的廢人,早已墮合歡宗,和青云宗有什麼關系!是吧,大師兄!」
青云宗的魁首卻是一個殺奪寶、拋棄同門的惡,比起承認這個,將我這個「早已沒用的廢」踢出師門,顯然價高高多了。
大師兄緩緩點頭:「翁畔意,你若是現在即刻離開,我們還會給你兩分面。不要給臉不要臉。」
我看著他們,曾經悉的臉此刻無比陌生。
「你們的臉我沒興趣,我今天是來拿回屬于我自己的東西。」
距離很近,我甚至能聞到小師妹上殘留的歸墟神劍的劍氣。
火靈灼熱的氣息,為我的靠近而微微震,發出無聲的輕鳴。
小師妹皺了皺眉,撒看向師尊:「師尊,你看,好兇啊。」
師尊已回過神來。
神帶了不悅。
「畔意,夠了!一點小事如此計較不休!現在去領罰,為師可以再給你一次從外門重修的機會!」
14
這回連膽小的阿池都忍不住了!
著吃干凈的玉盤上前一步。
「你們也太不要臉了!畔意好歹曾經是你的弟子,你們的同門,卻為了一靈,對自己人下這樣的毒手!岳靈白今天仙門比試贏了——那是不是贏了就可以隨意剝奪別人的靈!這和邪魔有什麼區別!」
「放肆!」一強烈的威襲來。
師尊揮手,凌厲的劍氣靈力對著阿池,分明下了死手!
我抬手格擋,轟然一聲巨響,我和站在我后的阿池紋不,袂翻飛,而四周圍觀的修士卻生生退了幾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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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上杯盤狼藉,這場慶功宴提前結束了。
師尊一震,站了起來!
師妹氣得眼睛發紅:「翁畔意,你就是看不得我好是不是!你故意的!」
二師兄跳出來。
「小師妹,我來幫你出氣!」
他站定,抬手直接拔劍,這把曾經面對數十魔人進攻都沒拔出的本命劍,此刻對準了我。
「是你自己要找死的。」他眼神凌厲,劈頭向我而來前,還討好看向了小師妹。
是啊,如今的小師妹可是他們眼中的歸墟神,誰要是得到了神的心,誰將獲得無與倫比的修為和機遇。
而且神的道并不局限人數,但憑自己心意。
二師兄覺得按照輩分自己也是有機會的!
長劍在劈斬在我面前一瞬,我手輕輕夾住了劍尖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