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得世上再無留,便在一日前跳湖了。
真是沒出息。
倒是便宜了我。
「你別哭了,哭得我頭疼。」我打斷阿歡的哭聲。
我的話剛說完,門外便響起一陣腳步聲。
不多時,一個還算周正的男子走了進來。
阿歡先一步擋在我面前:「張八,你還來做什麼?」
張八看了一眼,又吊兒郎當地看向我。
「玉娘,你看你這是做什麼呢?」他走過來,語調輕浮,「我只是說不娶你做正妻,但我怎麼舍得丟下你不管呢?等我迎了那柳家千金,定會納你為妾的。」
「你!」阿歡氣得臉通紅。
我緩緩推開,站到張八面前。
「哎,看得我都心疼了。」張八見我上前來,便要抬手我的臉。
我一掌扇到他臉上,順便抬踢向他間。
「納本姑為妾的人還沒出生呢,給我滾出去!」
最后張八是被他的仆從抬走的。
他一邊哀嚎一邊嚷嚷著要給我好看。
我拍了拍手,雙手叉腰笑道:「姑我最不缺的就是好看。」
一番下來,阿歡站在旁邊都看愣了。
一度認為我是打擊太大,得了失心瘋。
接下來的幾日,我也慢慢接了自己變程玉娘的事實。
可這程家實在落魄。
我每日吃不好,睡不好。
不得已想了個賺錢的法子。
「你想見二爺?」侯府外的小廝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我點頭。
他與另一個小廝對視一眼,朝我不耐煩地揮了揮手。
「二爺今日不在府中,你回去吧。」說完便將大門重重關上。
侯府如今的二爺便是我爹。
只要找到他,再說一些玄乎的事,定能騙他點錢。
這般想著,我便決定在門口等他回來。
「你瞧,那人也是來找侯府二爺的。」
「這二爺也真不是個人,不知道要禍害多個姑娘才肯罷休。」
「可不是嗎,上月才有個子懷著孕找來,這個月又來了,難怪國公府不肯把兒嫁過來。」
路過的行人紛紛朝我看過來。
言語中皆是對我爹的鄙夷。
我忍不住回懟道:「你們胡說什麼啊,二爺品行端方,前幾日救了我,我專程來答謝的。」
「品行端方?」有人嗤笑一聲,「姑娘怕是在說笑吧,二爺的名聲在京城誰人不知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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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爹在京城的名聲,是極好的。
人人都說他英勇無雙,還打了很多勝仗,是當之無愧的大英雄。
可這些人為什麼都一副十分不齒的模樣?
這時我后傳來一陣重落地的聲音,與我說話的人見狀匆匆離去。
我也下意識回頭。
只見一個錦男子跌坐在地上,仿佛是剛從侯府院翻墻出來。
此人正是我那剛滿十八歲的爹。
「爺。」墻頭上的隨從也急忙跳下來,一邊扶起我爹一邊朝我看了一眼。
他低聲音問我爹:「爺,這位姑娘是您找來演戲的?」
我爹站起,拍了拍自己的服,朝我古怪看一眼。
「不認識。」
說完便拉著隨從跑了。
我連忙跟上去,卻在把他跟丟后誤打誤撞走進了一個昏暗的小巷子里。
正當我要原路返回時,后響起一陣詭異的腳步聲和息聲。
我壯著膽子回頭。
一個年直直撞進我懷里。
他渾是傷,抓住我的手,微微抬頭出那張面如冠玉的臉。
是年謝臨安。
3.
我本來是想去我爹那兒找點錢花的。
結果錢沒找回來,還拖回來一個謝臨安。
阿歡看著依舊在昏睡的謝臨安,咽了咽口水:「玉娘,他是誰啊?」
這副模樣也不奇怪。
謝臨安長得實在好看,盡管臉上有幾道傷也毫掩蓋不住他的俊無雙。
「不知道,街上撿的。」我看向謝臨安。
這是二十年前。
我聽說謝臨安是出生在世家大族之一的謝家,十七歲高中狀元后得皇帝賞識又輔佐太子,才一路走上宰輔之位。
算一算,如今謝臨安十六歲。
還沒有中狀元,只是謝家一個早年喪父喪母的孤。
「玉娘,你撿他干什麼啊,你看他這麼重的傷,若是死在你家里,到時候府抓你怎麼辦?」
「他不會死的。」我信誓旦旦。
畢竟他將來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輔。
阿歡卻不信:「你怎麼知道?」
「我……」我眼珠一轉,「我會救他啊,他長得這麼好看,說不定救活了可以給我當夫君呢。」
這話自然是用來唬阿歡的。
阿歡也當真信了,一張小臉紅撲撲的:「玉娘,你真不知!」
這才哪跟哪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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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知道我往日還帶著丫鬟們去逛青樓,豈不是整個人都要紅了。
「好了好了,你娘你吃飯了,你趕回去吧。」我說著就把往外面推。
也沒再說什麼,嘆了口氣跑了。
我這才得空去檢查謝臨安的傷。
謝家是鼎鼎有名的大族,庇護一個孤再輕易不過,可謝臨安上的長衫不僅糙還破舊。
不知道哪兒有傷,服上到都是。
只能把服了才能看清楚。
可就在我剛解開他的外衫,手還拎著他的襟時,他便醒了。
他立即起,一個翻將我在床上。
我下意識抓住他的襟,卻將他的服全拉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