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我爹的隨從聽風一邊將他扶起來一邊低聲道。
「二爺,這、這位姑娘非說找您……」老鴇在我后賠笑。
我爹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老鴇。
聽風揮了揮手讓我后的人都退下去。
我大喇喇走進去,在我爹對面坐下。
他端起面前的茶杯,問我:「這位姑娘,我們認識嗎?」
我搖頭。
「那你找我何事?」他撇去茶沫,喝了一口。
我一手支著下,一手掌心向上到他面前,如往日一般。
「給我點錢。」
「噗——」
一口茶全噴到了我上。
5.
「這可是我今天剛買的服,你得賠,二十兩銀子。」
我胡話張口就來。
我爹隨意用袖子了角,一拍桌子站起來。
他指著我:「你、你、你是不是覺得本爺很好騙?」
我托著下,眨了眨眼睛。
「爺,那日夸過您。」聽風在他后低聲,「是這世上唯一夸您的人。」
他狠狠瞪聽風一眼,怒道:「你沒看出來嗎?就是來訛錢的!那日肯定也是!」
聽風問我:「真的嗎?」
主仆二人一同看著我。
純潔的眼睛里都帶著一點本不能忽視的希冀。
本看不出來是我那個威風凜凜、戰功赫赫的爹爹。
倒像是個傻小子。
我笑著搖頭。
「夸是真的夸。」
二人眼睛一亮。
「錢也是真的要。」
二人眼睛一暗。
「我就知道。」我爹從鼻子里哼了一聲,臉拉得老長,「聽風,扔出去。」
「等會。」我手阻止朝我這邊走的聽風。
聽風當真不了。
我看向我爹,十分真誠:「這錢我不白拿,我可以給你算一卦。」
「原來是個神。」我爹出鄙夷的表,朝聽風看一眼,「聽風,扔出去。」
「停。」我命令又走了兩步的聽風。
「難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的未來嗎?我算命很準的。」我再次看向我爹。
他從桌上了顆花生扔到里:「本爺的未來?還用算嗎?三妻四妾,逗貓遛狗,富貴閑人。」
「不不不。」我撐著桌子,往他那邊湊了湊,「你未來功勛赫赫,是人人敬仰的永昌侯。」
他一愣。
然后一張臉通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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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雙手環,得意地看著他不敢置信地手舞足蹈。
「不可能。」聽風不信。
我爹依舊紅著臉手舞足蹈。
我捉住他的手,十分認真:「真的。」
我爹甩開我的手,瘋狂拉聽風。
聽風回頭:「爺,你這是高興昏了?」
「卡……卡、卡住了!」我爹雙手捂住嚨,終于憋出幾個字。
一時間,房間里一鍋粥。
聽風又是拍背,又是遞水,又是來回跑。
不知道在忙些什麼。
眼見我爹要不過氣來了,我連忙從背后抱住他使勁抖。
抖了一會,嚨里的東西總算是抖出來了。
我爹的臉卻更紅了。
「你嚨里還有東西?」我擔憂地湊到他跟前,恨不得開他的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盯著我半晌。
最后連耳脖子都紅了。
「姑、姑娘,男授不親,你……你這樣何統!」他捧著杯子,說話都不利索。
不對勁。
這個事不對勁!
我一掌拍到桌上,打斷他的胡思想,然后朝他手:「那你多給我一點錢。」
不知道是真激我,還是別的什麼。
我爹這次沒再說什麼,乖乖讓聽風把上的錢都給了我。
我掂了掂荷包,覺得有點沉才出滿意的笑。
「你真是個好……」爹。
「人。」我拿著荷包轉離開,「下次還來找你。」
我爹在后面住我:「你什麼名字?」
「程玉娘。」我答,「我就住在柳巷,下次有事可以來找我。」
等我拿著錢走出宜春樓時,天已經有些晚了。
我去醫館又給謝臨安抓了兩副藥才回家。
可我一進屋就發現,謝臨安不見了。
「忘恩負義!」我咬牙罵了一句,將手中的藥扔到地上。
虧我還擔心他不吃藥會死。
沒想到他悄悄跑了。
年紀輕輕高中狀元又怎麼樣?
至宰輔又怎麼樣?
就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!
我不知道罵了多久,院子里突然傳來一陣窸窣聲。
沒等我起,謝臨安便出現在了門口。
不知是不是舊傷未愈的緣故,他在月下看起來格外羸弱。
「喲?還回來做什麼?」我怪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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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緩步走進來。
一淡淡的味也隨之飄進來。
他走到我跟前,將手里的荷包扔到桌上。
「我不欠你了。」
說完他轉就走,走到門口又想到什麼似的,扶著門又道:「宜春樓那種地方,別去了。」
原本在翻荷包的我猛地抬起頭來。
看到了他背后的幾道痕。
6.
謝臨安倒在了院子里。
我看在一包銀子的份上,還是將他又扶到了床上。
「怎麼又傷了?」看著他服上的跡,我皺著眉問他。
他眼瞼下垂,沒有說話。
我微微嘆了口氣,下意識想要去解他的服看看新傷。
手還沒到他的服便被他捉住。
他的手與常人的不一樣,盡管在這暑月里也是冰冰涼涼。
「我、我看看你的傷。」不知為何,我竟有些慌。
他放開我的手,低聲道:「男有別,我自己來。」
語氣比他醒來的第一日要和許多了。
在他的強烈要求下,我坐到了離床很遠的桌邊。
屋子里只燃了一盞油燈。
燈昏暗。
我背對著他,看著他映在墻上的影子緩緩掀開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