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每次來,他都嘮嘮叨叨個沒完。
跟二十年后一模一樣。
聽風在他側,癟了癟:「爺,你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。」
「怎麼了?」我雙手離開耳朵。
「前幾日,爺按之前說的,一邊去武場練武一邊去探查世子在軍中的事務,的確是發現了世子與兵部侍郎勾結,可還沒找到證據呢便被侯爺罰了一頓。」
「為什麼罰?他去練武侯爺知道了不開心嗎?」
「開心啊,所以侯爺想帶他去國公府吃飯,他死活不去。」
我看向我爹。
我爹嘆了口氣,坐到我邊來:「玉娘,你說如果當世子就是要娶不想娶的人,去做不想做的事,那這個世子有何意義?」
「聲名狼藉又有什麼?不過是左耳進右耳出的事,如今我還能這樣跟你坐在一起聊天,有什麼不好?」
他這一連串的話砸得我有些不知所措。
其實一直以來都是我拉著他往前跑,因為我記事起他就是侯爺,所以我就覺得他該當侯爺。
忽略了他的。
對謝臨安也是。
我總覺得我見到了二十年后的他們,就以為那原本就是他們想要的生活。
其實不然。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「你說得對,人就該活自己想要的樣子。」
他見我不再勸他,眉眼都明朗起來。
高興地要拉著我去個好地方。
這個好地方自然不是宜春樓,而是盛賢賭坊。
只是我們還沒進去,便看到巷子里的幾人。
「你丈夫已經將你典給了我,你必須跟我走!」一個男子一步一步近墻角的子。
子哭得好不可憐。
可當男子的手過去,突然被人擋開。
從旁邊的窗戶跳下來,羅層層像是盛開在空中的芙蓉。
「不愿意。」的嗓音清脆,十分悅耳。
風揚起帷帽的一角,只能模糊看見靈巧的鼻尖和朱紅的小。
不難看出是個人。
「你是哪兒來的小丫頭片子,丈夫輸錢把典給我了,不愿意誰愿意,你愿意啊?」男子流里流氣,手便要去摘子的帷帽。
我爹見狀便要上前。
卻見手中的玉笛一翻,那男子的手似乎被打折了。
只聽男子慘一聲跪倒在地上。
「這些是本姑娘賞你的,丈夫欠你的一并還了。」將一個荷包扔到男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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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爹這才上前去,我想拉住他都沒拉住。
他幾步走到那男子邊,撿起荷包將里面的銀子拿出來砸在男子上,順便踢了男子一腳。
古怪地看了我爹一眼。
我爹將荷包遞還:「莫要讓這種腌臜貨污了小姐的荷包。」
這時一個丫鬟打扮的人從后面匆匆跑來。
「小姐,您又跑。」丫鬟走到邊。
「左右是臟了,便扔了好了。」任由扶著,看向另一邊的悲慘子,「日后識人要清,平白毀了一生。」
說完和丫鬟一起往外走。
「小姐,老爺急著您回去。」
「什麼事?」
「還不是您和那位侯府二爺的婚事。」
「要我嫁那個慫貨,不如讓我一個人在莊子上孤獨終老。」
……
我好像看到我爹的子隨風晃了晃。
13.
我爹病了。
相思病。
和他一起犯病的,還有我。
我們兩個并排坐在院子里,看著天邊雙對的大雁嘆了口氣。
「玉娘,你說阿嫵怎麼才能接我啊?」我爹十分煩神。
這才幾天,都阿嫵了。
雖然我知道我娘最后一定會接他,但我現在也不想他好過。
「不知道啊。」我雙手托腮,「不過我看那日的模樣,想來是喜歡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吧。」
「大英雄。」他重復一遍。
我點點頭,問道:「你說謝臨安現在在干嘛呢?」
他隨口道:「在罰吧。」
「罰?」我連忙看向他。
他這才清醒過來,拍了一下腦門:「你看我這腦子,我今天就是來跟你說這事的,昨日謝府鬧了好大一場,好像是尚書府的千金在謝府落水了。」
我急得站起來:「那跟謝臨安有什麼關系?」
我爹聳聳肩,一副顯而易見的模樣。
是啊。
這種時候當然要把一個沒爹沒娘沒人撐腰的人推出來頂罪。
我想也沒想地提起子往外跑。
謝臨安一定又傷了。
我得去救他。
謝家外面依舊一片祥和,不論行人車馬都是一等一的富貴。
我到后院,原本是想用老法子翻墻進去,卻看到了墻角的一狗。
狗怎麼也比翻墻方便。
這狗另一端便是謝家的一后院。
院子里雜草叢生,說好聽點是僻靜,說不好聽就是鳥不拉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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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正打算往外走時,卻聽到了不遠有人聲。
「謝臨安,這才跪一晚上便不行了?」得意的聲音從一間屋子里傳來。
我繞到另一邊,在窗戶上了個。
屋里陳設十分簡單。
說話的人站在床邊,與謝臨安有兩分相似。
「我自然知道不可能是你推的裊裊,可那又怎麼樣?你這麼一個一無是的人,竟還敢攀附裊裊,我定要你生不如死。」那人從懷里拿出一個盒子,邪笑道,「只要你當著裊裊的面發狂,我看還喜不喜歡你。」
謝臨安背對著我靠坐在床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