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也看到了謝臨安的作,從懷里掏出一個令牌扔給他。
「這是我姑母給我的皇宮令牌,你明年科考還需要有人確定你的無恙,屆時你帶著這個令牌去宮里,找我姑母幫你請一個太醫就沒什麼問題了。」
說完又覺得自己好像不該對謝臨安這麼好,故作兇狠道:「我這可不是為了你,你給我對玉娘好一點!」
心。
一直都這樣。
他為了好好跟我們告別,還專程帶來了好幾壺酒,說是要跟我們不醉不歸。
結果醉得最狠的是他。
他抱著酒壺,對我說:「玉娘,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有些古怪,但又總是忍不住對你好,我們上輩子一定有點什麼關系。」
當然有關系了。
我也抱著酒壺:「說不定上輩子你是我爹呢。」
他聽完大笑起來,差點摔到地上。
「我看你是真醉了,竟讓我占了便宜。」
我只傻笑,沒再說話。
他又舉起酒壺,沖山下大吼:「為了阿嫵,我一定要做大英雄!」
最后是聽風背著他下山的。
目送他們下山后,我一轉便撞進了謝臨安的懷里。
「喝多了?」謝臨安帶笑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我仰起頭看他。
月亮就掛在他頭頂上,讓他看起來霽月清風。
我上手去他的臉,嘟囔:「謝臨安,你還真是幾十年都不變啊。」
他微微一愣:「什麼?」
我擺了擺手,傻笑兩聲:「沒什麼,我夸你如雪里春松,我十分喜歡。」
他捉住我在空中的手,指腹輕地按在我的手背上。
「玉娘喜歡,那等我高中我們便親好不好?」幾乎是哄的語氣,聽得人心里的。
我忍不住點了點頭。
一陣涼風拂過,我立即反應過來。
「不要。」我搖頭。
他目一下子沉下來,周都冷了下來:「不要?」
我倒在他懷里,迷迷糊糊道:「我們不要親,我要跟你永遠在一起。」
親了就會死。
我不想死。
17.
那夜之后,謝臨安再沒提過親之事。
我都懷疑他說要親是我醉后出現的幻覺。
原本還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,他不問我便也當作什麼都不知道。
秋去春來。
很快便迎來了科考的日子。
按照之前的計劃,謝臨安拿著我爹給的令牌進了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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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原以為他是去找麗妃娘娘求一個太醫,卻沒想到他直接去見了皇帝。
當時他蠱毒發作后逃出謝家,謝家的人都以為他死在了外面。
看到他出現在考場時,都大吃一驚。
「他謝臨安自有怪病,許多人都見過,本沒資格參加科考!」謝臨安的堂弟當眾指著他呵斥。
我氣得想上去給他一掌。
卻見謝臨安不慌不忙拿出圣旨:「你是說陛下專門為我請的太醫,不如你請來的那些郎中?」
如此一來,科考再無變數。
有皇帝的圣旨,便是那些考也不敢作妖。
后面的事就如同我說的那般,謝臨安高中了狀元。
不知他進宮與皇上說了什麼,還因此得了皇上的賞識。
我爹得知此事,寄回來的信都酸溜溜的。
大概就是怪氣,擔心謝臨安搶了他的風頭。
日子安安穩穩到了一年后。
謝臨安如今已是四品侍郎兼太子師,不僅從謝家拿回了他父母的所有財產,還得謝家不過氣來。
我和他住在城北的一宅邸。
偶爾會約著阿歡和我娘出去游玩。
「你與他這般無名無分住在一起,到底是不妥。」我娘對此十分反對。
跟我爹原來這麼年輕的時候就這些心。
我連忙換一個話題:「沈將軍都多久沒給你來信了?」
聞言一怔。
「不來信正好,省得我去扔。」頗有些傲地別過頭。
是是是。
若不是我年在書房翻到那些保管得很好的信,我當真要信了。
「真的?」一道聲音從上面急急傳來,「你當真都扔了?」
我和我娘順著聲音過去。
我爹坐在墻頭上,上的玄甲還沒卸,下上的青須讓他看起來格外狼狽。
我娘慌忙抬手整理鬢髮,反應過來后別開眼,道:「自然是真的,當初你還說打死都不娶我呢。」
這時謝臨安剛好下值。
我立馬將ťűsup3;位置給我爹讓出來,拉著謝臨安跑得遠遠的。
我爹回來了。
他不僅回來了,還是帶著戰功回來的。
這一下侯爺也高興了,國公府也高興了。
唯一坐立難安的就是侯府那位世子。
他還想故技重施,用低劣手段栽贓我爹,卻沒想到我爹也早不是當年的頭小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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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番斗爭下來,他也順利將世子之位拱手讓人。
我爹和我娘的婚事也定了下來。
一切的一切,都跟我所知道的一模一樣。
唯一不一樣的就是,謝臨安沒有髮妻。
可我還是覺得心慌。
「在想什麼?」見我在賓客席中走神,謝臨安按了按我的掌心。
我回過神來,笑著搖頭:「沒事,我就是覺得三小姐今日一定艷群芳。」
應該沒什麼事。
我每月都會讓老郎中給我把脈,以防自己得不治之癥。
又從不與人結仇。
謝臨安也已經將謝家該殺的都殺了,該關的都關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