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三，吃薺菜。
家家戶戶缺食的時候，有點好的野菜都被撅的差不多了，這一籃子還是我和大姐漫山遍野找來的，現在太已經落山，再怎麼找都來不及。
而且葉魚就是故意的。
心里有氣又不敢找葉文星的麻煩，就想害我和大姐挨打，好看熱鬧。
「可是……」
大姐原地轉圈，不知怎麼樣才好。
忽然又把籃子搶過去，「我就說是我不小心把野菜摔這樣的，爸爸要打就打我，你等會兒躲在我背后，千萬別說話。」
「是葉魚踩爛的。」
我把籃子拿回來，迎著夕往家走。
不該罵大姐。
摔我的碗，我就砸的鍋。
04
到家時天黑了。
葉魚正在屋檐下逗葉文星，一會兒夸弟弟長的好看，一會兒說弟弟以后肯定讀書厲害，把旁邊的逗得笑到合不攏。
只是瞥到我和大姐，那張老臉迅速就沉下來，「還知道回來啊？怎麼不死外頭！」
大姐蔫著腦袋。
我乖巧的把竹籃子放面前，「挖菜挖遲了。」
臉這才好看些，葉魚則催促著，張就是糖塊的甜香味兒，「趕送灶屋去，媽媽等著煮蛋。」
我抬頭看。
這是吃了糖就想和稀泥？
眼神閃躲，「看什麼看？不知道弟弟等著吃煮蛋？」
邊說邊就將籃子往我手里塞。
我故意沒接穩。
青黑天下，爛葉碎枝一下子潑的到都是。
「小畜生！」
我破口大罵，又喊我爸，「生你快來啊！這兩個小婊子一下午也不知道哪賣去了，竟然搞些爛菜葉來害你兒子！」
門里黑影晃。
我爸拖著兩指的木直奔我來。
大姐嚇的急忙將我往后拉，我拽著就跑，「是葉魚踩爛的！」
「你胡說！」
葉魚一邊哭一邊說我冤枉，我沒葉生快，聽著背后子砸下來的風聲，咬牙將大姐推出去，自己挨了那一。
「多多！」
大姐嚇蒙了，而我被砸的眼冒金星飛撲出去，嚨里彌漫起味兒。
我媽從灶屋里跑出來，我以為要扶我，結果站了兩秒就匆匆去捂葉文星的眼睛，「葉多，趕跟你你爸認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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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就是！」
「你搞些爛菜葉騙人，還想賴我上！」
葉魚趕幫腔，想摁死我。
大姐哭著摟住我，「爸，是我……」
「是葉魚恨把糖塊都給了弟弟，所以要讓弟弟吃不上薺菜煮蛋。」
我倒在大姐懷里咳嗽。
嚨里甜甜的，也不知道糖塊的味道是不是這樣？
大人們一下子都過來。
我掛了淚，「本來踩爛了也沒事，只是今個采薺菜的人多，我和大姐后來想采也采不到了……三妹妹，你罵我和大姐沒關系，但弟弟是葉家的命子，他想吃個薺菜煮蛋你怎麼也要搶啊……」
「不是，不是這樣的！」
葉魚害怕了。
可子在抖，看我時卻惡狠狠的。
「怎麼就不是這樣？」
我迎上的視線，在暗沉天的掩護下，緩緩了個只有才懂的冷笑，「要不是你跑去找我和大姐撒氣，我又怎麼會知道糖塊的事？」
大姐是良善的。
被的惡毒父親的暴甚至是母親的眼淚，馴化得只懂埋頭奉獻，可我不是。
我是三姐妹里最沉默的。
也是最記仇的。
對我的好我會記住，結下的仇也不會忘。
葉魚噎住了。
看向我的眼神憤怒又不甘，可雖然跟著學了滿臟話，但惡毒有余，機敏不足。
「好啊，你居然敢肖想你弟的東西？」
「我打死你個賤皮子！」
老太婆發癲了。
疼葉文星如疼眼珠子似的，哪里忍得了葉魚搶心肝寶貝的東西，搶過葉生手里的子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打，打的葉魚哎喲哎喲哭娘。
娘一臉不忍。
但終究只囁嚅著勸，「你當姐姐的怎麼能搶弟弟的糖？快跟你認錯。」
葉魚不肯。
哭著喊著說們偏心，說有了葉文星就不把當人了，還把從前罵人的話罵了個遍，氣得老太婆又狠狠打了幾。
結果葉魚也嗆上了，扭頭就跑出了院子，「我死外頭也不回來了！」
我媽要去追。
我反手打了一子，「你試試！」
那一不知道重不重，反正我媽沒再腳，等我抱上葉文星進屋，我爸也若無其事地進了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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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剛走我媽就低聲罵我，「葉多你就是個神經病，菜爛了就爛了，你扯這個又扯那個的，現在把你妹氣跑了，你滿意了是吧！」
「嗯，滿意。」
我忍著疼緩緩揚起笑。
說對了，沒有的孩子就是神經病，哪怕是死，也要守護給予我溫的大姐。
「有病吧你。」
瞪著眼睛看了我兩秒，隨即不耐煩的轉走了，「我還要給文星煮蛋，招娣你趕去找葉魚。」
頭都沒回。
更不曾問我被我爸打什麼樣了。
大姐把我扶到房里弄了碗熱水給我喝，又問我疼不疼，我抿了個笑微微搖頭。
「下次別這樣了。」
嘆氣。
我仔細的看著，「姐姐，你在怪我？」
微愣，猶豫了會兒才小聲說道：「多多，咱們做姐姐的應當護弟弟妹妹，不能跟們吵架打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