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覺得這樣的公司實在太 low,后續也沒什麼發展,于是果斷辭職。
拿著工作五年省吃儉用加周末兼職攢的四十萬,又去銀行貸了五十萬,我回老家承包了一百畝地。
先是建了六個大棚種蔬菜。
原以為創業初期會比較艱難,沒想到那年冬天趕上了蔬菜漲價,我由此大賺一筆。
第二年,我擴建大棚,收購了周圍幾家農戶的桃樹,又騰出來一片地種植西瓜,打造出一個果園。
同時小規模地蓋了一間農場,雇人散養豬和鴨鵝。
剛起步時,大姨跟我媽說,我的學真是白上了,居然淪落到回家種地。
我媽開始也不理解,絮叨了好長一段時間。
說要是我不想上班可以在家休息,村里開銷低,怎麼也有我一口飯吃。
我一個孩子家,好好的辦公室不坐,何苦回家種地。
我知道們是老觀念,覺得坐辦公室才面,因此并沒有在意。
畢竟靠自己的努力賺錢,用不著徒費舌向別人證明。
況且我媽是真心為我好,自己在農村辛苦半輩子,覺得我好不容易走出去,不想讓我回來吃苦。
3
幾個人又坐了一會兒,我看大姨還沒有要做飯的意思,便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。
我的肚子也在此刻適時地咕嚕咕嚕了起來。
了半天,想必我媽跟我一樣,早已腸轆轆。
大姨卻跟戲附一樣問我:「陳晨,有沒有吃早飯啊今天?」
我們早上六點就出發來家,怎麼可能吃早飯,簡直明知故問。
這時,正在一旁茶幾的表嫂突然問了一句:「二姨,你現在就走嗎?」
我不明就里,一臉黑人問號。
這是什麼意思?
大姨不是說讓我們住兩天嗎?
難道大姨沒有告訴表嫂,是自作主張我們來的?
可即便白雪不知道,我們大老遠來家做客,又帶了一堆禮,難道不應該留我們吃個飯?
Advertisement
我媽轉頭注視著大姨,眼中滿是不解。
大姨神有些不自然,沒有對上我媽的眼神,而是干地說了一句:
「著什麼急啊,你們吃了飯再走吧。」
笑話,已經將近十二點,你們什麼都沒準備,難道一起吃葡萄充?
看到這個場景,我心里才后知后覺地明白過來。
要麼是表嫂想讓我們走,而大姨沒有話語權,做不了主讓我們留宿;
要麼就是這兩個人一唱一和在演戲,實際本不想讓我們多待。
可即便心里不愿意,也不至于這麼直接地趕客人走吧。
從前沒接過,我萬萬沒想到,二表嫂居然這麼難相。
我媽低垂著頭,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,心里還不知道多難。
我拉了一下,直接起道:「我家里還有事,今天下午得回去,就不吃飯了。」
表嫂沒再說話,大姨裝模作樣地挽留:「別呀,你們想吃什麼,我現在就去弄。」
呵呵,要是真有心,早都準備好了。
飯到臨頭,才假惺惺地問我們想吃什麼,搞笑呢。
我沒搭理,徑自向門口走去。
臨出門,大姨讓我媽把東西帶上,指著箱子說:
「我們這麼大城市,什麼沒有啊,都能買得到,你把這些帶回去吧慧清。」
兩個人推諉了半天,我媽還是把東西留下了。
大姨送我們下樓,看到我媽悶悶不樂,開始找補:
「慧清你也知道,白雪是本地人,從小生慣養的,比較講究,不喜歡別人在家里住。」
「要不這樣吧,我請你們出去吃飯,咱們晚上住酒店,明天我帶你去看天安門。」
「這畢竟是浩宇他們家,我也做不了主,你看這事弄的……」
我不快地打斷:「不用了大姨,你要是忙就先回去吧,我帶我媽吃飯,不勞您費心。」
大姨吃癟,又親昵地挽起我媽的胳膊:
「慧清,等過陣子我回了江雄,咱倆去旅游。」
Advertisement
「你看你天天給陳晨在地里干活,哪都沒去過呢。」
我媽聽到畫的大餅,神緩和了一些。
大姨又 cue 我:「再跟那個男孩聯系聯系啊,小伙子人不錯,錯過了他,你還能找著什麼好的。」
我沒理會,在團上看了一下附近食,打算帶我媽過去。
「媽,我看這邊有家全聚德,咱們去吃烤鴨。」
大姨還在一旁絮叨,我瞥了一眼,帶我媽走出小區。
走到飯店后,我才發現車鑰匙忘拿了。
于是點好菜,讓我媽先吃。
我回去拿鑰匙。
到了門口,保安大哥笑呵呵地沖我擺了擺手,隨即打開了門。
拐過彎,我走到大姨們那棟樓下邊,遠遠就看到表嫂跟大姨一前一后走了出來。
倆一人抱著一個箱子,表很是吃力。
因為箱子比較大,索直接扔在了垃圾桶旁邊。
然后趿拉著拖鞋,慢條斯理地進了單元門。
我走近一看,正是我們帶來的那些東西。
不僅如此,我媽心制作的臘也被隨意丟在箱子上,咸鴨蛋滾出來,撒得到都是。
此刻,我心里轟的一聲,怒火中燒,氣直沖頭頂。
這些不只是食,更是我媽的心,是對親的珍視。
憤怒如水般涌上心頭,我跑著沖進單元門,一口氣爬到六樓,用力按響了門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