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開了，大姨一臉驚訝：「你怎麼又回來了，陳晨？」
4
「為什麼把我們帶的東西扔了？」
我的聲音因憤怒而抖：「那是我媽辛辛苦苦給你準備的。」
大姨慌了一下，臉明顯變了。
回頭看了眼屋，低聲音：
「咱們出來說，別讓你嫂子聽見，要不高興的。」
「大可不必。」
我提高音量：「就在這說清楚，那些東西怎麼了？有毒嗎？配不上您高貴的豪宅？」
大姨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：「你小聲點，你嫂子嫌那些東西不干凈，都是土，弄的家里臟兮兮，還有臘，說腌的東西不健康，現在城里人都不吃那些...」
為了多給裝一些蔬菜瓜果，我沒用專門供超市的品包裝盒。
而是平時搬貨的箱子，這種箱子都是最大號，結實又能裝。
我媽摘的時候，考慮到保鮮問題，特意多剪了一節枝蔓。
所以上邊有點土很正常，這樣儲存時間更長。
們倒好，原生態的東西覺得臟，吃點進口貨倒覺得自己高高在上。
「不干凈？不健康？」
我冷笑一聲：「我媽給你帶的這些，全是大熱天一個個挑細選，我去賣都供不應求，做的臘都是用最好的材料，你可倒好，全給扔出去了。」
我正發泄著，這時里邊的臥室傳來撕心裂肺的哭聲。
是大姨孫子。
小孩大聲嚎啕的同時，還伴隨著表嫂白雪尖銳的罵聲。
「哭什麼哭，煩死了。」
「你？這都幾點了，我還沒吃飯呢，你給我等著。」
「我好不容易清凈會兒，你怎麼一點人事都不懂。」
「別哭了，再哭給我滾出去。」
聽到表嫂指桑罵槐的輸出，大姨的臉更加難看，火急火燎地開始趕我：
「行了行了，這些東西哪都能買到，現在誰還稀罕？」
「你趕回去吧，我要給你嫂子做飯了，沒，我孫子也得著。」
我今天積累的怒氣再也制不住，諷刺道：
「哎呦喂，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過河拆橋？」
「不想讓我們來早說啊，好像誰稀罕上你這來的，又熱又，還沒我家臺大。」
「我今天算是見識到，什麼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，這可不是你三天兩頭讓我媽給你寄東西的時候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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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姨一前在江雄市，一直住在大兒子卓浩然家，接送孫上學。
大兒媳非常注重養生，在吃的上面特別講究。
所以大姨經常讓我媽給寄村里的特產，玉米面、香椿葉、紅薯、榆錢、大棗，還有自己種的桃子，都數不清給們吃了多。
「夠了，你就這麼跟長輩說話啊。」
大姨的聲音陡然變高，厲聲喝道：
「你上大學沒錢，是不是我借給你媽的？」
「你剛畢業租不起房子，是不是在我家住的？」
「連你媽今天穿的服，也是我白送給的。」
「你家欠我多？帶點破東西就當人了？」
原來在大姨眼里，我們的親如此廉價，如此功利。
既然這麼想，爭論再多也沒有意義，只會浪費時間，徒增怒火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不想過多糾纏：
「車鑰匙給我。」
「以后我們不會再來了。」
大姨轉進屋，片刻后把鑰匙拍在我手里：
「隨你便，一輛破車，好像誰稀罕昧了似的。」
「就你這樣的，人家小高能看上你，是你的福氣，在我這擺什麼譜呢。」
「以他的條件，想找更好的都行，你一個破二本的學歷，還是農村戶口，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，哪來的自信。」
5
聽到這些，我像被人當頭打了一棒，頓時錯愕不已，僵在原地。
我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，震驚地看著，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記憶中那個大姨里說出來的。
反駁的言語卡在口，如鯁在，吞吐不能。
我以為再怎麼樣也是親戚，大姨就算犀利點，為人并不壞。
我知道有些市儈，不過在社會上爬滾打了那麼多年，這也不足為奇。
但沒想到，原來在心里，我竟然如此不堪。
我們把當親戚，把我們當乞丐。
甚至因為一個無關要的相親對象，就對我橫眉冷對，惡語相向。
怪不得，今天從我們過來，一直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。
連午飯都不留我們吃，原來是在給我下馬威。
這是在嫌棄我沒跟介紹的那個相親男聯系，表達不滿呢。
上周，大姨給我媽打電話，要給我介紹一個相親對象。
說男生在大表哥卓浩然那所學校上班，長相清秀，家里條件不錯，跟我年紀相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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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這幾年一直在老家，平時隔三差五就有親戚鄰居要介紹對象。
我跟這個高海濱的男生加了微信，準備約見面。
當時，我提出在商場見，打算一塊喝杯茶聊聊天。
最近天天刷抖音，老是看到那些相親的奇葩事。
說男生約生吃飯，生不答應，是不給面子。
生答應去吃飯的話，那就是撈。
生吃完了想走，說明專門蹭飯的，沒誠意。
如果吃完答應跟男方在一起了，轉就被說：看吧兄弟，一頓飯拿下。
要是吃完了沒在一起，男的立馬變臉：麻煩你把這頓飯錢 A 給我。
因此，我比較謹慎，相親喝個茶，二十塊都不超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