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應該沒什麼大事,要不然他肯定就直接說了。你別急,我現在個車,送你過去。」
我一所以沒有自己開車,一方面是忙。
另一方面,我依然對上次去北京的事心有芥。
下午忙活完,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。
「大姨怎麼樣啊?」
其實聽到大姨住院的消息后,我整個下午都有些心不在焉。
生怕真有什麼事。
雖說一前有些齟齬,但平心而論,真的漠不關心、完全置事外,那是說的假話。
我甚至還想起,小時候從城里回來,給我帶巧克力吃的畫面。
我媽輕聲說:「別擔心,你大姨沒什麼事,前兩天從北京回江雄,給你大哥的兒過生日。上午在他家正洗服呢,突然覺得頭暈噁心,醫生讓住院觀察觀察,估計跟高有關系。」
我放下心來:「那你什麼時候回家?你自己在那能行嗎?大哥晚上應該會陪床的。」
「你大哥說學校事多,已經回去了,晚上有晚自習,他跟你大嫂都請不了假,讓我在這待幾天呢。」
聽到這里,我有些疑問:
「那卓浩宇呢?他一個私企,總能請假吧。」
我媽沉默片刻,緩緩說道:「浩宇更別提了,你大姨這次住院,他連面都沒。」
ü「說白天工作忙,晚上還得幫白雪帶兒子,從北京回江雄不方便,就不過來了。」
11
卓浩然是老師,請不了假。
卓浩宇在互聯網公司當主管,工作很忙。
這就是大姨天天掛在邊的兩個孝順兒子。
親兒子都不管,兩個兒媳更不必說了。
尤其是白雪,不反過來指責大姨帶不了小孩,都算有良心。
可再怎麼,也不到我媽去照顧吧。
我憤憤然:「他可真不要臉,那你也別管,大姨兩個兒子都不伺候,你一個當妹妹的憑啥,明天我去接你。」
我媽于心不忍:
「最近地里的活我也干不了,還是陪你大姨幾天吧。」
「大夫開了一堆檢查,我跟做個伴,跑跑的事,也累不著。」
「上次的事,是你大姨做得不對,但畢竟是脈相連的親人,從小一起長大的,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在這罪,就算讓我回去,我也不放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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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我媽這麼說了,我只好作罷。
「行吧,那你要是累了跟我說啊,我到時候接你回來。」
我媽聽我語氣不佳,怕我心里有意見,補充道:
「浩宇說了,他沒時間回來,給我發三千塊錢,買飯什麼的花這個,剩下的讓我自己拿著。」
卓浩宇這還算句人話,我也不再多言。
知道在醫院吃不好,到飯點前,我便在團上給我媽點些好吃的外賣。
在醫院照顧大姨兩天后,我趁晚上空閑時打了個視頻。
視頻里,我媽整個人無打采,黑眼圈都深了一層。
醫院一間病房好幾個病號,再加上陪床的家屬。
人多,嘈雜,空氣差。
晚上睡覺還得打地鋪,又又,本休息不好。
看著我媽憔悴的樣子,我很心疼。
又過了一天,大棚里的活干得差不多,就剩收尾工作。
我提前代好工人,一早就開車去了市里,打算跟我媽換班。
到了醫院,正好八點鐘。
我在旁邊酒店訂了房間,讓我媽過去洗個澡好好休息。
可大姨卻說:「你再待半天吧,慧珍,要不陳晨不悉地方。」
我媽點點頭,對我說:「不著急,我跟你一起守大姨一會,下午再去。」
本以為大姨經過這次生病,會知道自己一前的所作所為太過分,轉變對我媽的態度。
而且兒子兒媳都沒陪,加上生病正是心脆弱的時候,更應該承我媽的。
可事實證明,我還是高估了大姨的良心。
上午半天時間里,大姨使喚了我媽不下十次。
「慧清,我想上廁所。」
「我了,去買點吃的。」
「拿吸管,我要喝水。」
「給我削個蘋果,弄干凈點啊。」
……
大姨是高,又不是半不遂,不輸的時候完全可以自理。
我在一旁冷眼看著,心想看在生病的份上,忍一忍。
問題是,幫大姨干點活也就算了,但那副神,完全一副頤指氣使的樣子,沖著我媽呼來喝去。
好像我媽欠似的,不多使喚幾次就會吃虧。
我不想看我媽跑來跑去,就按說的做。
12
中午,大姨吃飽喝足后,似乎忘了上次與我爭吵時的惡語相向,又開始說教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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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陳晨,你說說你,三十的人了也沒個正經工作,天天讓你媽著急。」
「找不著工作,找個好婆家也行啊,現在多男,見好的你得抓住。」
「整天什麼都不考慮,多大的人了,你哥他們家立業從沒讓我過心。」
「你看他們給我生的孫子孫,多可,你不著急嗎?等再過幾年,你想生都生不出來。」
「小高前兩天找你大哥說了,只要你跟他好好,他保證大人不記小人過。」
「陳晨,大姨是過來人,送你幾句話……」
越聽越不對勁,我皺起眉頭:
「大姨,你三番五次地替高海濱游說,千方百計讓我跟他對象,是收了他什麼好嗎?」
大姨訕訕地笑著:「怎麼可能?你這孩子真會瞎說,我可是為了你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