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冷著臉:「適可而止吧,我不想再聽到這個人。」
大姨貌似覺得自己的權威到了冒犯:「你這是什麼態度?」
我才不慣著,怒目而視道:
「你什麼德行,我什麼態度,想讓我尊敬你,你得先做讓人尊敬的事。」
大姨眼神躲閃,里嘟囔了一句「沒大沒小」,便翻過開始睡覺。
等睡著,我帶我媽出去吃飯。
又在飯店坐到兩點以后才回來,打算讓我媽拿的東西去酒店。
當我們走到病房門口,看到大姨已經醒了。
正神奕奕地坐在床邊,跟臨床聊天。
臨床大姐問:「上午來的那個姑娘是你兒啊,看著能干的。」
大姨「切」了一聲,不屑地說:「才不是呢,是我妹妹的閨。」
臨床點了點頭:「那你家孩子呢?咋沒來啊?」
大姨神驕傲:「我家兩個兒子,老大在一中當老師,老二在北京的互聯網公司,是個領導,倆人工作都忙。」
輕蔑地撇撇,繼續說:「要不說我這外甥有空呢,失業了沒事干,回老家種地去了,沒出息。」
大姐看熱鬧不嫌事大:「是嗎,那確實沒出息,不過我看你妹妹好像對你不錯啊,一上午跑前跑后的。」
大姨一臉鄙視:「什麼呀,那是我兒子給了錢,應該的,我就當雇個保姆了。」
說完出三手指,補充一句:「照顧我這麼幾天,三千塊錢,一個月都掙不到,笨手笨腳的。」
草,我再也忍不了了。
我來一前,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,想著無論如何,不跟大姨一般見識。
可計劃趕不上變化,我還是把想得太好了,純粹是給臉不要臉。
本來上次去北京看,吵架就沒發揮好。
後來想起來,我還膈應了好幾天,認為自己太笨。
這下,我新仇舊恨一起算。
我氣勢洶洶地走進屋子,站到旁邊。
大姨說我們壞話被抓包,自覺理虧,臉上一陣青一陣白。
支支吾吾地問道:「慧清,你、你怎麼沒去酒店啊?」
我媽一言不發,眼里滿是失。
大姨心虛地著鼻子,笑得很尷尬:
「陳晨,你跟你媽去休息會兒吧,我這現在沒什麼事,晚上再過來就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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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著的臉,角勾起一抹笑,怪氣地開腔:
「大姨,原本覺得你生病住院,不想跟你計較,可你是蹬鼻子上臉,得寸進尺啊。」
「別人有恩必報,到你這里可好,變有恩必忘了,我真是大開眼界。」
「你兒子兒媳不管你,你到夸,我媽在這盡心盡力照顧你,你拿當保姆,給你臉了是吧。」
「這麼大歲數了人事不懂,不就送我幾句話,真要送你就送錢,你說什麼我做什麼,保準一個屁都不放,當自己是菲特呢,什麼東西。」
「還看到你兒子生小孩,我就得著急,那你看到有人死,自己想不想死啊?」
「都說了幾百遍,跟你介紹那男的不合適,還一個勁的沒完沒了,你要是對他這麼滿意,你跟他過不得了,怎麼專門可著我坑?」
「你不是嫌我媽笨手笨腳嗎,那正好,我們不伺候了,拜拜了您,滾您的蛋。」
聽到我一番話,原本能說會道的大姨,用手指著我,「你你你」了半天,一句話都沒說出來。
目瞪口呆地聽著我輸出,承我的滿腔怒火。
這下好了,我對大姨僅有的一點也消失殆盡。
我還要謝謝,不余力地暴自己的丑陋臉。
讓我徹底看清又蠢又壞的真面目。
13
我把酒店退了,帶我媽回家。
估計大姨跟他兒子訴過苦。
路上,卓浩然的電話打過來,高高在上地指責我:
「陳晨,你怎麼這麼不懂事?你大姨還住著院呢,為什麼那麼刺激?」
我反問道:「你怎麼不問問你媽說什麼了?我去照顧還得聽嗶次,背地里跟外人說我媽壞話,怎麼那麼賤。」
大哥不愧是知識分子,見的不行,便來的,開始用為我好道德綁架:
「你大姨是個直脾氣,刀ú子豆腐心,說什麼也是為了你好。」
「就算說的再不中聽,那也是長輩,你不能讓著點嗎?」
我又不是他學生家長,可不會慣著他:
「長輩怎麼了,長輩也有畜生啊,合著年紀大了就能理所應當地倚老賣老?」
聽到我的反駁,卓浩然怒不可遏:
「你怎麼說話呢,趕回去給你大姨道歉,好好照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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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次,我可以當你是小孩子不懂事,不跟你計較了。」
真搞笑,自己沒理還好意思拿長輩那一套我,我直接罵回去:
「我憑什麼回去,憑你臉大啊,我看你是被學生家長慣壞了吧。」
「還不跟我計較,你擱這裝什麼好人呢,好人兩個字你會寫嗎?」
一肚子火氣暢快淋漓地發泄出來,頓時神清氣爽。
聽著我跟卓浩然吵架,我媽心里很不是滋味,到了家神低落,勸我:
「別生氣了陳晨,吵來吵去鬧得大家都不痛快。」
「下次你哥再打電話我跟他說,親人一間的事,弄得太僵可怎麼收場,唉。」
還沒等我說話,卓浩宇的電話又接著打來:
「陳晨,上次你來我家跟我媽嗆嗆一頓,我還沒找你算賬呢,現在又不知好歹是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