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說在家吃喝,平時用不著什麼錢,給我存起來當嫁妝。
于是,我跟商量把錢讓我周轉一下,等客戶回了貨款再給。
我媽有些慌:「陳晨,我先給你五萬行嗎?」
「行是行,不過我得再跟銀行貸點款,剩下的十萬去哪了呀?」
囁嚅著,有些不好意思:「我借給你大姨了。」
我不可置信,生氣地問:「都那麼對你了,你還借給錢,記吃不記打嗎?」
我媽連忙解釋:「不是不是,我是年前那會借給的,早知道這樣,我我……」
看急得不知所措,我冷靜下來,讓把事從頭到尾講一遍。
原來,去年冬天,大姨去北京照顧了白雪一段時間。
當時跟我媽聯系,說趁著冬天新能源車便宜,卓浩宇想買車,但是錢不夠,讓我媽幫忙湊點。
我媽要問一下我的意見,卻被大姨制止了。
大姨跟保證只用半年,半年后一定還給。
前段時間從醫院回來,我媽被大姨傷了心。
恰好想起這筆借款,再一看約定的還款時間也過了,便跟大姨要錢。
大姨上答應,但直到現在還沒給。
也不敢跟我說,只能一個勁地催促大姨還錢。
明白事的前因后果,我沒再指責我媽,畢竟這些不愉快的事,當時還沒發生,我媽跟大姨一家關系還可以。
而且事已至此,說也沒有用,把錢要回來才是實際的。
否則以我大姨現在的德行,這筆錢很可能會打水漂。
想好措辭,讓我媽打電話給大姨,我禮貌地問:
「大姨,我媽去年借給你十萬塊錢,現在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一陣,你看看這錢是轉給,還是打到我卡上?」
我客客氣氣,大姨也順坡下驢:
「陳晨啊,你二哥每個月要還房貸車貸,白雪現在又不掙錢,你看看能不能再晚點,過年肯定給你。」
我堅決地回復:「不行,我最多給你三天時間,這筆錢我有用。」
大姨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:「你看你這孩子,怎麼這麼擰,大姨又不是外人,用你點錢怎麼了?浩宇那麼大一個公司領導,還能不還你錢?你上次在醫院把我氣得高,我還沒說什麼,換了別人,高低得讓你賠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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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來這是準備耍賴了,我凜聲說道:
「賠錢?可以啊,十萬塊錢,你拿了八個月,我給你算四分利,利息有三千二,這錢我就不要了,你留著買藥吃。」
大姨扯著嗓子喊道:「你媽本來也沒說要利息,你憑什麼跟我要?」
我慢悠悠地反駁:「不要利息的前提,是我們是親戚,可現在你頂多算個路人乙,我為什麼不能要。不過這次我大發慈悲,只要十萬本金,利息給你免了。」
看我一點不松口,大姨再也裝不下去,原形畢:「我說了,我現在沒錢。」
「許慧珍,你不是天天吹噓你兒子兒媳工資多高嗎?怎麼,裝的時候讓你爽了,你還錢你又哭窮,雙重人格啊?」
大姨惱怒:「你跟長輩說話就這個態度?長輩的名字也是你能的?你媽怎麼教育的你,天天慣得像什麼樣子?」
我反問回去:「你是皇帝?你是武則天?呼了你的名諱要株連九族?我今天就了,又能怎?」
在那頭歇斯底里地大喊:「你個沒教養的東西,快給我道歉。」
我沒接的茬:「我再問你一遍,你還不還錢?」
大姨估計覺得我拿沒辦法,索破罐子破摔,小人得志地笑著:
「我還就不還了,你能拿我怎麼樣?反正又沒寫欠條,有本事你去告我啊。」
16
第二天,正好是個周一,我天沒亮就開車前往北京。
八點半,準時到達卓浩宇公司樓下。
至于卓浩宇在哪上班,大姨早已炫耀了幾百遍。
我在網上查了下公司地址,很順利便找了過來。
我在寫字樓旁邊的車位上停好車,把條幅掛在車上:
「未來科技公司卓浩宇:你若還錢,便是晴天!!」
又拿出在拼夕夕九塊九買的大喇叭,循環播放大姨的錄音剪輯:
「浩宇那麼大一個公司領導,還能不還你錢?我說了,我現在沒錢。我還就不還了,你能拿我怎麼樣?」
沒過一會兒,周圍就聚滿了人,圍著我指指點點。
果然是一生看熱鬧的華國人。
這些圍觀群眾,并不知道卓ú浩宇是哪位。
大部分只是無關痛地吃個瓜,畢竟上班太枯燥乏味。
不過認識卓浩宇的人,肯定知道我說的是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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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有一個人看見條幅,很快他們公司就會有一堆人知道。
果然不出我所料,十分鐘不到,我接到了卓浩宇的電話:
「陳晨,你神經病啊,趕離開這。」
「我們公司的人全都跑來問我怎麼回事,我的臉被你丟盡了。」
我干脆利落:「還錢,我立馬走。」
他無奈地長嘆一聲:「我先給你轉兩萬,剩下的你跟我去銀行取,你快把那個條幅收起來。」
卓浩宇回家拿了個存折,隨即帶我去銀行取錢。
我拿到現金,裝到包里放好,準備上車離開。
卓浩宇住我,氣惱地說道:「陳晨,不就十萬塊錢嗎?你至于跟我鬧這樣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