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兒子躲在樓道的黑暗中,悄無聲息埋伏著。
過了個把小時,對門熊孩子拎著一個油漆桶,鬼鬼祟祟出來了。
正準備大肆涂,就聽后傳來一個森的聲音:「喂!」
熊孩子嚇了一跳,慌忙轉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我兒子從黑暗中走出來,猶如幽靈鬼魅一般,眼睛更是如鷹似隼,攝人心魄。
嚇得熊孩子渾一激靈,油漆桶差點掉在地上。
「你……你別過來,不然我就潑你一油漆!」
熊孩子步步后退,直至退到了墻角,退無可退,才把油漆桶舉起來,做出要潑灑的作。
然而。
我兒子本不給他機會,沒有任何征兆,直接發了攻勢。
一個箭步沖上去,一把攥住了熊孩子的手腕。
反手奪下了油漆桶,直接倒扣在了熊孩子頭上。
嘩啦!
半桶紅油漆從熊孩子頭頂傾斜而下,全都被染紅。
熊孩子像個人一般,看起來格外恐怖。
我兒子不不慢的戴上手套,一把薅住他的頭髮,「【啪☆啪】」就是兩耳。
熊孩子被打懵了,片刻過后,「哇」的一聲大哭出來。
「把閉上,不然讓你把油漆喝了。」
我兒子一聲恐嚇,熊孩子立馬忍住不哭了。
我兒子繼續追問:「誰讓你干的?是你爸媽嗎?」
熊孩子小啄米似的點點頭。
我兒子沉聲道:「再有一次,我把你丟進公廁的糞坑里,記住沒?」
熊孩子邊哭邊點頭。
「滾吧!」
我兒子一腳踢在熊孩子屁上。
那家伙屁滾尿流的跑了。
兒子一回家,我立馬豎起大拇指夸贊。
「兒子剛才真帥!」
「嘻嘻,謝謝媽媽。」
兒子沖我會心一笑。
看得出來,他是真的為自己到自豪。
有時候,父母簡單的一聲鼓勵,勝過金山銀山的獎勵。
這次對門夫妻破天荒沒有上門興師問罪。
可能也覺得自己理虧,亦或者占不到我什麼便宜,干脆偃旗息鼓了。
但我知道,他們不可能善罷甘休,一定還會卷土重來。
我疲于應對,于是問兒子:「你不是跟媽媽說,五百塊就能一勞永逸嘛?」
兒子點點頭:「沒錯,一切盡在掌控,媽媽再耐心等等。」
好吧,我不耐心又能怎樣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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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是苦了我兒子了。
小小年紀就得扛起家園保衛戰的重擔。
經過這一次潑油漆事件,對門消停了好幾天。
結果我又跟一樓老頭子產生了矛盾。
原因就是他在樓道里養。
那些關在籠子里就算了,關鍵他還放出來散養。
糞拉得到都是,一樓大廳都進不去人了。
他也不清理,直接堆到單元口外面。
就等環衛工人來小區收垃圾的時候一并清理。
晚上我下班路過,黑燈瞎火看不見,直接一腳踩到糞里了。
這還不算完,一只大公突然撲上來,啄到了我的手腕。
公的尖很鋒利,一下子就給我啄破一個大口子,鮮直流。
我很害怕,同時又很憤怒,直接敲開了一樓老頭的房門。
18
「大爺,您養不要,能不能及時關到籠子里,不要隨便放出來遛彎啊?」
「你看你家公給我啄的,都出了!」
「還有糞堆在門口,咱們樓道里又沒有燈,漆黑一片看不見就容易踩到……」
我拉拉說了一大堆。
老頭子不僅不道歉,反而出了輕蔑的嘲笑。
「老子養這麼多年了,還從來沒有人這麼多事。」
「大家都從一樓過,別人怎麼沒被公啄到?蒼蠅不叮無蛋,只能說明你招惹到它了。」
「再說別人怎麼沒踩到糞?你自己不長眼睛怪誰?」
這糟老頭子說話極其難聽,我頓時皺起眉頭。
「大爺,你這就不講理了。」
「樓道屬于公共場所,也是全業主共同有的區域,不是你的私人領地,你養本已經違法了。」
「你養不關籠子,就跟遛狗不牽繩一個道理,同樣是違法的。」
「現在你養的公啄傷了我,你應該向我道歉并賠償,而不是在這里說風涼話。」
「另外,蒼蠅不叮無蛋也是一句屁話。」
「蒼蠅什麼不叮啊?別說是蛋了,就算是一個桌子它也會叮,難道桌子也有問題?」
「典型的害者有罪論,荒謬!」
老頭子被我一套理論輸出給整懵了,不耐煩的把我往外攆。
「老子忙著呢,沒空聽你叨嗶叨。」
「你覺得我養違法,你可以報警,可以去告我,看看有人會管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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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被公啄傷了,又不是我啄傷的,你找公要賠償去吧,別找我。」
說完,他「嘭」的一下關上了大門。
態度這麼蠻橫無理,太氣人了!
居然讓我找公賠償,這說的是人話嗎?
果然這棟樓里的住戶沒一個好人!
但我也無可奈何,只能垂頭喪氣的回了家。
兒子看到我的手腕了傷,立刻問道:「媽媽,這是怎麼弄的?」
我很委屈,很想跟兒子訴訴苦。
但是我兒子肯定會替我出頭,到時候又要引發新的戰爭。
我心想多一事不如一事,于是撒了個謊。
「媽媽不小心磕到了手,不礙事。」
兒子指了指我的鞋面,「媽媽鞋上沾了糞。」
我這才想起來,慌忙鞋去洗刷干凈。
等我刷完鞋子出來的時候,兒子已經不見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