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買好了！」
我把購房合同抹去個人信息拍照傳到群里。
上面明明白白寫著房屋的歸屬地。
劉夢馬上跳出來：「那不是個老公房嗎，才四十平，又老又舊，還在巷子里面，這房子不怎麼樣啊。」
「你怎麼不咬咬牙跟我一起買在海洲桃花源？」
08
同學胖子驚訝道：「海洲桃花源，我小舅子就買在那，三萬多一平，夢姐買的多大？」
「101 的三房。」
「在海市這面積大了，夢姐霸氣！」
楊強冒出頭：「還是要多虧小夢當機立斷下了決心，不然我還不知要磨蹭多久。」
嘖。
這兩個人加在一起八百個心眼。
劉夢想讓大家覺得是自己買了大房子，楊強就跳出來表明這房子是一起買的。
這是在告訴其他人，神已經是他囊中了。
群里一片恭維之聲。
劉夢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，沒再多計較，又說起最近重倉的一只票。
連續半個月，跟楊強都著眾人的吹捧。
而我，已經默默拿到了房產證。
老張在群里問起，我就把房產證拍了個照發了下。
眾人恭喜了一番，只有劉夢和楊強說了些不中聽的話。
當晚十點多，胖子突然在群里@劉夢@楊強：「鄭州這邊確得地產雷了，現在房子都沒法付。海洲也是確得地產開發的，你們的影響了嗎？」
09
一石激起千層浪，群里馬上熱鬧起來。
「我剛也刷到了確得地產雷的帖子。」
楊強冒頭了：「不能吧，確得地產場子那麼大，不可能說垮就垮。」
劉夢也道：「就是，而且是鄭州那邊出了事，應該牽連不到海市的。」
「我從小就運氣好，這種事不會落到我頭上。」
楊強趕附和：「我們前幾天還去確認，三個月后就能房了。到時候裝修好了，歡迎來我們新家做客。」
然而話說得太早。
一夜之間，確得地產的新聞無不在。
這個龐然大華麗的外被撕開，出里面千瘡百孔的。
各路人馬紛紛現，把它了個底朝天。
資金鏈斷裂，負萬億債務，波及了各個版塊。
很不幸。
海洲桃花源也是其中之一。
新聞里能刷到維權的人拉著橫幅不分日夜守在樓盤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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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有什麼用呢。
房子雖然封頂，可資金鏈斷了，怎麼著都無法付。
楊強眼可見地瘦了，整個人焦慮頹靡，工作上連連出錯，在部門會議上，被老大罵了個狗淋頭。
而我大概是鴻運當頭吧，做什麼什麼都。
有個客戶超級難搞，那天經理堵車，我不得已頂上跟人聊了半小時。
結果你猜怎麼著。
了！
他說我自信有親和力，以后合作就認我了。
確得牽連甚廣，是最近同學群的熱門話題。
得知已經回天乏，有同學開始安劉夢和楊強。
「還好你們就了個定金，損失不算太大，往好的方面看吧。」
隔了許久，楊強才冒出來：「十天前，我去付了首付，簽了合同。」
眾人震驚。
老張趕問：「你付了多？」
「加上定金，一共是一百萬。」
也就是說，他多追進去了六十萬。
群里一時間安靜如。
我就說呢，難怪他最近跟條死魚似的。
前后搭進去八十萬，可不是個小數目。
按他現在的年收，得不吃不喝賺上五六年。
胖子道：「你家的拆遷款還沒下來吧，那你這錢……」
楊強沒回了。
不過我很快就知道哪里來的。
10
因為網貸公司的電話，打到了公司座機上。
而且還不止一家。
一時間，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借了網貸買房，而且房子還雷了。
我去洗手間時，聽到他在消防通道卑微又焦急地打電話：「你們別打到公司來了，等我家拆遷款下來，我一定能還上的。」
「好好，我先想辦法還點利息。」
我靠在墻上等他出來。
他一見我，臉極度不自然。
我對他友好微笑：「劉夢不是還有錢麼，你們現在是男朋友，讓幫幫你呀！」
這天晚上，我開心地連喝三杯慶祝。
喝到第四杯時，黑影現了：「獨飲傷。」
他如今已經有了明的廓，約可看出優越的五。
「那你陪我一起？」
我把酒遞過去，他手來接，可試了幾次，都握不住酒瓶。
他哂笑一聲：「還是不行啊！」
我湊過去，仔細分辨他的樣子：「一直沒問，你什麼？」
「好像是宋博，記不太清楚了。」
他說完，又變作鏈子，重新落回我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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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宋博……」我輕輕撥手鏈，「別難過，遲早有天，你會想起一切。如果想不起，那我就把你當祖傳寶，世世代代傳下去。」
直到你能想起自己的來龍去脈，直到你能找到自己的歸屬。
第二天是周末也是我生日，我跟閨思思約著一起去吃自助餐。
人均 399 的日料，換做以前，我可不舍得。
結果冤家路窄，遇到了楊強和劉夢。
劉夢邁開大步往日料店走，楊強卻神遲疑拉住。
「我們去吃點別的吧。」
劉夢不耐煩甩開他的手：「我為了你搭進去二十萬，你不會連 399 的日料都不愿意請吧。」
楊強下顎繃：「要不是你說想要，我不會那麼快下定金，后來也是你一直催，我才去付首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