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聽不懂婆婆的話。
說剩飯養人。
我頓頓讓吃剩飯。
嚴重腹瀉，拉得虛了。
我端著隔夜飯到床邊喂。
婆婆吼：「我不能吃剩飯，我你們年輕人吃！」
我轉遞給老公：「媽喊你吃！」
婆婆氣得罵：「我你吃，你聽不懂人話嗎？」
我向老公挑眉：「媽問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？」
1
隔夜的稀飯加熱后，一餿臭味直沖鼻尖。
我忍著噁心端到婆婆面前：「媽，起來吃飯。」
婆婆躺在床上，臉蒼白如紙。
吃了變質的食，嚴重腹瀉，起不來了。
作為兒媳婦，我自然要好好伺候。
哼哼唧唧：「我不吃，沒力氣。」
我說：「我給你喂，你張開。」
我挖了一大勺熱氣騰騰的稀粥喂到鼻子前。
聞到酸臭味，變了臉：「你這是什麼？」
我說：「剩飯啊，你最吃的。」
猛然坐起來：「滾！我都拉這樣了，你還讓我吃剩飯！」
我迅速退開。
趴在床邊哇哇嘔吐。
老公陳皓剛好出差回來，問：「媽怎麼了？」
我說：「病了，我給喂飯，不吃還罵我，把自個兒氣吐了。」
婆婆重新躺下，著氣罵：「羅珺，你個不孝媳婦，明知道我吃剩飯腹瀉，還整我！」
我不以為然：「怎麼是整你？你不是說剩飯養人嗎？這麼好的東西，你又吃，我當然要孝順你！」
我婆婆有一個壞習慣，每頓都要剩飯。
煮的飯本來剛剛好，一人一碗。
但用筷子幾下，就說：「我吃不完，你們誰幫我吃點？」
陳皓說：「吃不完倒垃圾桶去，誰吃你的剩飯？」
說：「我還沒吃，倒垃圾桶可惜了，這是糧食啊！」
我說：「你煮點，就不會剩下了。」
辯解：「我哪里知道會剩下？算了，我倒些出來，明天早上吃。」
倒出來的飯只有蛋大一坨。
我不明白，為什麼非要剩這麼點？
我和陳皓早上和中午都不在家里吃飯。
剩飯總要留到次日晚上，婆婆直接放在我面前。
2
說：「男人工作一天，消耗大，必須吃新鮮飯才能補充力。」
「人吃剩飯最好，養人。」
「其實我喜歡吃剩飯剩菜，但年紀大了，腸胃不好，吃隔夜飯會腹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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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羅珺吃就很合適，你吃幾個月，一定養得白白胖胖。」
我忙把剩飯換給。
「媽這麼瘦，多吃點剩飯剩菜，養得白白胖胖的，以免人家說你兒子待你。」
說：「我是讓你吃……」
我打斷：「我已經營養過剩了。」
還想再勸我。
陳皓黑了臉：「你要吃就吃，不吃倒掉，哪這麼多廢話？」
婆婆不愿意得罪兒子，閉了。
大概覺得我子，想繼續拿我。
隔天，把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面條放在我面前。
我聞著變味了。
我的鼻子很靈敏，他們則很遲鈍。
我聞著變了味的東西，他們吃在里都不一定能吃出來。
我看了看他倆面前的米飯，不想再說什麼，直接把面條推給陳皓。
婆婆驚風火扯地喊：「哎呀呀！陳皓怎麼能吃剩飯？」
我問：「他怎麼不能吃？」
婆婆把面條推回我面前說：「他上了一天班，掙錢那麼辛苦，還給他吃剩飯，像話嗎？」
我點頭：「我們上了一天的班，辛苦掙錢還吃剩飯，確實不像話。」
我把面條推到婆婆面前，把的米飯換給老公。
「沒上班沒掙錢的人就應該吃一輩子剩飯！是吧，媽？」
很不高興：「羅珺啊，我連著吃了幾天剩飯，每天都腹瀉，實在不行了。今晚的面條你吃吧。」
我二話不說，端起面條倒在桌子上。
婆婆手忙腳，想用碗接，又想用垃圾桶接。
最后什麼也沒接住。
3
變了臉，指著我吼：「你倒在桌子上干什麼？糧食啊，可不可惜？我小的時候，如果有這麼一碗面條吃，睡著了都要笑醒！」
我問：「那你怎麼不吃？看來，你小時候的時間太了！」
氣憤地說：「我腸胃都出病了還了？哪像你們，從生下來就大魚大……」
我好笑：「所以你要讓我把你吃過的苦再吃一遍是吧？別做夢了，你喜歡吃苦慢慢吃，我不吃你這一套！」
我和陳皓吃飯，沒有吃的，賭氣沖進臥室去了。
的臥室挨著洗手間。
我上洗手間出來，聽見婆婆講電話。
是個大嗓門，我就算不想聽，也聽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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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姐啊，你不知道，我這個兒媳婦滿都是病，以前沒在一起住，我沒有管。現在我來了，就要好好管教，首先糾正不吃剩飯的病，每頓我多煮一些，偏要天天吃剩飯。」
我恍然大悟。
原來不是煮飯沒水準，而是故意想害我。
婆婆繼續說：「我還要糾正沒有禮貌的病，糾正使喚我兒子做家務的病！上有多刺，我都給拔！」
我心里呵呵。
來我家吃閑飯，還想當我的家，給我立規矩？
婆婆原來沒有跟我們住在一起。
在農村老家，我們在城里。
結婚這些年，因為沒有跟婆婆長時間在一起生活過，我跟保持著最禮貌的相。
我知道格強勢，但我不喜歡吵吵鬧鬧。
所以盡量不招惹，井水不犯河水就好。
過年回老家，就算吹求疵，我也不計較，忍幾天就過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