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我下班回來，已經把粥熬好了，卻在粥里加了玉米碎。
陳皓看著粥愁眉苦臉。
這玉米碎選不出來，吃著就掉在傷口上，想想都疼。
17
林老師沒有蒸蛋，炒的是番茄炒蛋。
說：「蒸蛋營養太單一了，多吃番茄對好，陳皓，快吃。」
陳皓本沒辦法吃，又牙疼，也沒辦法抱怨。
他自己進廚房蒸了一碗蛋。
因為他知道，如果我去蒸蛋，林老師會生氣不讓他吃。
結果他把蒸蛋端出來，林老師還是生氣了，說：「陳皓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嫌我手藝不好？你吃了我十多年的飯，現在嫌我炒的菜不好吃了？」
陳皓困難地解釋：「我牙疼，炒的菜沒法吃。」
他說話不清楚，大姨也不聽，生氣地走了。
結果給婆婆打電話抱怨了一通。
婆婆又來照顧陳皓。
我第二天下班回來，正聽到婆婆發脾氣：「你大姨給你煮飯，你嫌棄，把氣走了。我親自來照顧你，熬的白粥，炒的青菜，你為什麼也不吃？」
陳皓啪地扔了筷子，吼道：「不想理你，活了幾十歲了，還不會照顧人！」
婆婆吼道：「我還要怎麼照顧你？這也不對，那也不對，要我給你喂嗎？來來，你張開，我給你喂！」
陳皓躺在沙發上刷手機，不理。
我來到飯廳一看，倒是熬的白粥，也確實炒的綠葉菜。
把菜切得碎碎的，放的干紅辣椒，也切得碎碎的，還有花椒和姜末。
我也無語：「他牙疼，你還用辣椒炒。」
婆婆辯解：「我只用了兩個辣椒，切得小，不至于有多辣。」
我進廚房另外給陳皓炒了沒有辣椒的菜。
他坐起來吃。
18
婆婆叨咕：「你那菜一點都沒有，看著就沒胃口。」
陳皓不理。
我說：「牙疼不能吃辣的，不吃這個吃啥？」
說：「拔牙哪里那麼惱火？我又不是沒拔過，你看我這一的牙齒，掉了，又安的假牙，我啥都吃。」
我也不想理了。
現在我提起這事，婆婆又重復：「拔牙哪里那麼惱火？我又不是沒拔過，陳皓，你也太氣了，沒一點男子漢氣概。」
陳皓沒辦法對林老師發火，對他母親發火卻是不帶半點猶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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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氣還不是你造的，什麼都得聽你的，從小到大，你不允許我有自己的思想，不許我發表半點意見，家里的大事小事都得聽你們的。」
林老師說：「陳皓，你這話就沒良心了，如果你真的聽你媽媽的話，怎麼會娶？」
我翻了一個白眼。
陳皓說：「是我結婚，不是我媽結婚，我這輩子也只有這一件事是我自己做主的，我很慶幸我娶了羅珺。」
兩個老太婆說不出話來。
我看向林老師，拉回主題：「你真把我們的照片扔了？」
理直氣壯：「扔了，你們那些照片拍的什麼鬼東西，還好意思掛出來丟人現眼！」
我轉進臥室，看見我放在床頭柜上的影集翻開著，里面的照片全都不見了。
連我兒子的百日照都不見了蹤影。
我打開屜，里面還有一個大影集，有我從小到大的照片，也有我和陳皓從相到結婚拍的，包括懷著孩子的孕婦照。
也全都不見了。
19
照片承載的是好回憶，記錄的是我們這麼多年的生活軌跡，卻被人為破壞掉。
我怒不可遏，拿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。
我回到客廳，林大姨還在唾沫橫飛地指責我不知廉恥。
我沖過去一掌打在臉上。
驚呆了，指著我，手指哆嗦：「你你你……你敢打我？」
我又扇一掌，罵道：「我拍的照片掛在我的臥室里，藏在我的屜里，又沒有擺在客廳，沒有擺放在大街上，怎麼不知廉恥了？你個老巫婆來我家蹭吃蹭喝，還指手畫腳辱罵我，我忍你很久了！」
沖過來想打我，被陳皓抱住。
這時有人敲門。
我打開門，兩位警員進來問：「誰報的警？」
我說：「我報的，我家遭賊了，我臥室被翻得很，小把我們的照片全走了，我的金銀首飾也不見了。」
兩個老太婆臉都嚇白了。
林大姨忙喊：「警察同志，我報個案，我被人打了。」
指著自己的臉攔在警察面前。
警察問：「你被誰打的？」
指著我：「就是打的，你們快把抓起來。」
警察疑地問：「你們是什麼關系？」
我解釋：「這是我家，趁我們不在家來我家做客，卻扔了我的照片，我的金銀首飾也不見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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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帶著警察進臥室勘查現場。
警察詢問首飾放在哪里。
我指指床頭柜：「就放在這屜里，是一個首飾盒子裝著的。」
「盒子也不見了？」
「是的，一盒首飾全都不見了。」
20
警察拍照、提取指紋，然后問我們家有沒有監控。
我說：「沒有監控。」
我兒子說：「媽媽，我們有一個監控，以前養貓的時候安裝的。」
我想起來：「對對，貓去世后，我就沒看監控了，忘記家里還有監控。」
以前貓喜歡鉆我們臥室的床下，這個監控就安在臥室里。
警察查看監控后，很快鎖定林老師就是嫌疑人，要帶去派出所調查。
老太婆慌了，大喊：「陳皓，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你好，你不能讓我坐牢啊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