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唉呀，英子啥時候回來啦！你這是？」
「大姨，我昨晚回家的。」
「這不是聽說叔傷了，順便過來看看。」
說著，劉英姐姐遞出禮盒。
「害，你說你這個孩子，來看看就行了，怎麼還這麼客氣！」
話是這麼說，媽媽手，卻已經迫不及待將禮盒接了過去。
隨后，住要ţú₂去學校的我，讓我留下來招呼劉英姐。
至于為什麼不是大姐？
因為在眼里，我讀了幾年書，比大姐會說話，才更能討同是文化人的劉英姐喜歡。
「燕燕？都這麼大啦！」
這時，劉英姐姐注意到我。
拉著我的手，親切地問我：「現在幾年級啦？」
「六年級。」
「哇，都六年級了呀！現在績怎麼樣呀？」
劉英姐姐佯裝驚訝。
「一直是第一。」我有點害地回答。
劉英姐姐像撿到寶一般，抓著我的手。
「哇，大姨，燕燕念書可比我以前厲害呀！」
我媽擺擺手，忙說哪能比還厲害。
「真的！大姨。不信你問我爸，我那時候哪能一直保持第一啊。」
「唉呀，燕燕這績，你可要繼續保持啊！」
「以后讀出來了，來姐這邊做事。」
「大姨，你可不知道，現在廠子里都要科學化管理啊，我現在都愁，太難找個靠譜的、學歷又高的人幫我管事了。」
「而且不只我們家廠啊，我們那一整個園區都缺人才啊。」
「燕燕認真讀，到時候姐姐都得搶你呢。」
我媽聽到這，眼睛滴溜溜一轉。
「英子，那要啥學歷啊？」
「至，得念個高中吧。」
「害，其實也沒幾年的事~大姨，等燕燕讀出來你們就福咯。」
送走劉英姐，媽媽就讓我照常去學校讀書。
不提退學的事。
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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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英姐姐在村口等我。
這時我才知道，昨晚我去劉叔家和通了電話，當晚立刻開車回來。
「英姐姐，其實，讓劉叔來家里說下就好。」
「還麻煩你跑這麼遠......」
劉英姐姐我的頭，安我。
「我知道你爸媽的格。」
「這話，我說，比任何人說都有效果。」
「燕燕，書你就放心讀，有困難就找姐，別怕麻煩我。」
「姐希，從咱們村走出去的孩子越來越多，再也不要被困在這里了......」
劉英姐姐對著我說，目卻過我，看向山的另一方，似乎回想起一些往事。
我向劉英姐姐道過謝，就去學校了。
到學校我也給舅媽說了這件事，當然也說現在已經解決了。
舅媽贊許我的做法。
舅媽也知道，這種時候去說話，也未必有劉英姐姐畫的大餅管用。
畢竟，比起讓我讀書給舅媽養老，爸媽更期我讀書可以讓他們過上劉英姐姐家人那樣的日子。
不過我還是寵若驚，為了我讀書的事，劉英姐竟連夜跑了一趟。
舅媽卻了然。
「你劉英姐小時候有個表姐，比大兩歲，倆人關系很好。」
「那丫頭很聰明，放羊時總是趴在我們教室后排的窗戶上聽課，我在課堂上背課文，在外面低聲跟背，背得比整個學堂的小孩都。」
「不過十二歲時，就被爸著嫁一個老。不肯，那晚從家里逃跑，被父母發現。」
「于是更拼命往前跑。可黑燈瞎火，懸崖峭壁。不小心摔下懸崖......沒能活。爸媽找到后，干脆給就地埋了。」
「從那以后，劉英就跟變了個人似的，埋頭學習，次次考第一，但也不說話了。」
我聽得心沉重。
幾句話，便是一個孩的一生。
但在我們村里，一個孩的死，太微不足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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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
日子過得很快，一年后，我也憑著常年第一的績免學費上了鎮中。
總算不用舅媽出那麼多學費，我暗暗松口氣。
可父母此時，卻裝傻。
學費不用舅舅家出了，但上鎮中，要住宿的。
而住宿費、生活費......他們依然窮，我自己想辦法。
盡管，我看媽媽時不時還向在外務工的大哥寄錢。
父母，是指不上的。
好在，暑假時我跟著大姐一起編竹篾。
我自己攢了一些錢，開學前兩個月的生活費算是夠了。
大姐又翻出以前編竹篾悄悄攢下的錢，讓我拿去用。
後來，開學前舅媽還是來找我。
拿著錢往我兜里塞。
「你軒軒哥哥現在都念大學了，生活費學費自己賺，都不要我心。」
「現在咱家就供你一個念書，綽綽有余！」
我抿了抿，謝過舅媽。
轉踏初中的學堂。
隨著學習高年級的知識，看的書也更多。
我在書中見更大的世界。
那個封閉的村落漸漸被我拋諸后。
此時我滿腹野心，我要不斷向前、向外走。
我還要帶著對我滿負期的人，走出去。
14
這樣的日子，一直持續到初二上學期結束。
我和二哥剛考完試，爸媽就托人在校門口等我們。
他們讓人將我們帶回家。
我以為爸媽只是怕我倆躲懶，我們早點回家做活兒。
沒想到，一到家，見到的就是大紅花高掛，張燈結彩的景象。
「誰要結婚？」
這時候，大哥牽著一個人從房子里走出來。
但要結婚的并不是大哥。
而是大姐。
「珍丫頭結婚不就給弟換彩禮！」
在村里姑嬸的閑嘮中，我們才知道，大哥半個月前帶了個人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