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聽得目瞪口呆，原來是這麼想的？
我立即反駁：「既然你覺得我這個兒媳婦花了你兒子的錢，那你讓你兒子別追我，別結婚啊！」
「麻煩你點兒腦子，不要那麼蠢。你兒子是要結婚的！永遠有個外邊嫁進來的人福！哪怕林煥不娶我，娶別的人，那人今天也要住這個房子，也要開那個破車，也要花你兒子的錢！」
我一口氣說了那麼多話，結果婆婆只聽到其中一句。
「什麼？你罵我蠢？你居然罵我？！」
我說：「沒罵你。」
婆婆：「你就罵我了，我聽得很清楚！你不止不給一萬塊，還罵我蠢！你這個人就想獨占林煥的錢！」
暴跳如雷，朝我跑了過來。
我家的餐桌是橢圓形的，椅子是沉重的實木椅。
當時我坐在正面，站在側面。
氣得跑過來時，緒太激了，腳勾到了旁邊的實木椅，一下子摔在我面前。
我下意識讓開，畢竟懷著孕。
然后婆婆就咚的一聲摔倒在地，發出巨大聲響。
我驚訝一瞬，慌忙上前扶。
婆婆疼得嗷嗷，爬不起來。
我見的確很痛，趕撥打 120。
小區附近就有醫院，120 很快趕到，醫生說腳骨折了。
大概意思是腳勾到了實木椅子摔倒，腳的力扭轉，咔嚓骨折。
看到婆婆被抬上擔架，我后悔的。
老年人容易骨折，骨折后恢復很慢，還有可能落下后癥。
后果比較嚴重。
我甚至開始反思自己，不該態度強，語言激烈刺激婆婆。
懷著疚心，我在醫院跑上跑下。
剛回到病房，就聽到婆婆拿著手機告狀。
「我那個小兒媳婦秦語，比起大兒媳婦差遠了，十指不沾春水，特別干凈，看不起我們這些人，穿鞋進屋都要讓我換鞋子。我可是婆婆！那房子是我兒子買的！」
「這種大城市里長大的人，生慣養，自私自利，覺得男人的錢都該的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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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男人是我兒子啊！我養了那麼多年兒子，沒過福，居然直接摘果子！臉皮真厚！」
「林煥答應給我一萬塊，我可是林煥的親媽，居然不想給！太自私了！你評評理，這種人惡不噁心？」
聽到這話的那一瞬，我所有愧疚灰飛煙滅。
我真是欠的，居然會為這個老太婆考慮！
我不想進去伺候，便走到樓道的長椅上坐著，等著林煥來說清楚。
他們越是如此，越是促使我下定決心和婆婆、周小玲一家進行經濟切割。
大概十幾分鐘后，周小玲先走進醫院，看到了我，臉立馬下沉，走過來道：「弟妹，你怎麼能這樣呢？」
我：「怎麼了？」
周小玲開門見山：「那一萬塊是早就說好的，你咋能不給呢？做人可不能忘恩負義！」
如果說以前周小玲只是酸，現在則是徹底撕破臉。
為了一萬塊錢。
談錢傷，大家都不再裝友善。
我不慌不忙：「給你們錢是分，不是義務。我們有贍養老人的義務，可沒有贍養兄弟一家的義務。」
周圍的人紛紛看過來。
周小玲揚起聲音：「當初公公癌癥，是我們出錢出力，林煥在外地讀書，一點兒也幫不上忙。林煥讀書期間，我們出的生活費。現在他掙錢了，你卻一分錢也不想給了，也太缺德了吧？」
「林煥一個月掙 6 萬塊，給媽一萬塊怎麼了？你這個媳婦兒，只顧著自己，只想摟著錢不撒手是吧？病房里面躺著的可是林煥的親媽！我老公是他親大哥！你竟要林煥不管我們，簡直惡毒！」
周圍的人聽到嚷嚷，紛紛投來譴責的眼神。
我不為所，冷靜地說：「你們對林煥有恩，對我可沒有誼。我不欠你們的，明白？再說了，林煥已經給了你們 4 年的錢，加起來有將近 50 萬，該還的早就還清了吧？怎麼好意思一直要的？」
旁邊的人聽到給了將近 50 萬，紛紛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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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小玲有點拉不下臉，氣憤道：「喂，秦語，當初可是你親口答應給這一萬塊的，怎麼能說話不算數？」
我嗤笑一聲，也不再裝客氣，直截了當道：「說話不算數？也不想想你自己做過什麼？一會兒說我爸爸收賄賂，一會兒說我媽媽賺外水，天天對著我抱怨，怪氣的，慫恿婆婆跑來找我要錢，你覺得我會不會討厭你？」
6
林煥結婚之前就告訴過我，他月 5 萬，每個月會給 1 萬家用。
而婆婆會用這筆錢補大哥。
他說：「當初我讀大學，哥哥給我生活費ẗŭ̀ₒ，爸爸癌癥那段時間，我在外地讀書，家里全是哥哥嫂子在張羅，治療的錢也是他們出的，所以我以后每個月都會給他們一萬塊，希你理解。如果你不接，我們就分手。」
當時我喜歡林煥，又想著他收高，給一萬補也不算什麼。
所以我接了。
然而真到了安市，卻發現事比想象的復雜。
周小玲是個討厭鬼，婆婆也極其難纏。
以至于我一點兒也不想把錢白白給他們。
剛到安市，為了表示尊重，我和林煥請大家吃飯。
林煥工作忙，這件事就落到我頭上。
一開始我準備定個餐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