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曉霞告訴我,好多年輕人喜歡我的視訊。
陸續發了好幾個視訊,收獲了幾千個。
在視訊里,我分了我的日常生活。
因為我不識字,吃了沒文化的虧,我報了一個老年班,重新開始學習。
因為怕我無聊,曉霞邀請我去的樂隊看音樂演出。
還有做飯分,喂貓日常,打掃衛生等等。
我前半生干了無數次的事,我第一次展現給別人看。
有天謝裕發現了我的平臺賬號,還給我打了電話。
離婚后我不再聯系子們,兒子也是第一次給我打電話。
「媽這麼大年紀,在網絡上拋頭面,還天天把離婚提在上,爸知道了可生氣了。」
他這話我不聽,什麼我拋頭面,我又沒干違法紀的事。
「你跟你爸一樣,腦子被門夾了嗎?」
謝裕沒想到我連帶著他一起罵,不敢說話。
最后小聲冒出一句,「媽你好久沒回家看看了,小齊也很想你。」
「媽,回家看看吧,爸其實每天茶不思飯不想,瘦了好多。」
「你和爸,還有可能嗎?」
我呸了一聲,我才不信。
從認識的人里得知,前一周謝霽和蔣婉領證了,現在佳人在側,鬼信他茶不思飯不想的。
我嫌棄道:「沒事別來打擾我,我很忙。」
最近認了好多字,我準備學得差不多,就去報個駕校。
世界那麼大,我想去看看。
沒想到再次和謝霽相遇,是在醫院。
我去拿我的檢報告單,恰好蔣婉挽著謝霽迎面走來。
我本想假裝沒看見直接略過,蔣婉卻喊住我。
「好巧,小玉妹妹怎麼來醫院了,是不舒服嗎?」
有意無意出一顆大鉆戒,生怕我不知道他們結婚了一樣。
我的視線在謝霽和臉上流轉,謝霽卻慌了神。
「哪不舒服,看醫生了嗎?」
「這些日子,過得還好嗎?」
旁邊蔣婉勾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再也維持不了的面。
「謝謝,我很好。」
我大步前,目不斜視,從這對新婚夫婦面前走過。
上了樓,曾智著我的檢報告單,掃了一眼,再看了一眼我的面。
「你的健康的,離婚后你還真變好了,氣紅潤了,人也養白了。」
曾智笑了幾聲,「聽說你在搞什麼日常生活分的賬號,我老伴還關注你了,天天吵嚷著也要做視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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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回答道:「反正閑著也是閑著,我的忘年推薦我做這個,沒想到做的還可以。」
曾智忽然換了一副臉,「你和謝霽……」
「再也不可能了嗎?看他現在那個鬼樣子,怕是心里還有你。」
「他的不太好了,年紀上來了,瘦了許多。」
我語塞,他有新歡,我有我的生活。
怎麼非要撮合我們繼續在一起強求著。
我們這輩通常勸和不勸分,可年輕人是勸分不勸和。
沉默半天,我吐出一句話。
「現在時代不一樣了,勸分不勸和,我和他,不可能。」
見我如此強烈的拒絕,曾智尷尬地了鼻子。
「都是一個村出來的,我自然是想著你好的。」
「對了,謝霽這次是真病了。」
一語讖,謝霽以前是裝得了阿茲海默癥。
這次檢查發現,他真得了老年癡呆,已經有了初期癥狀。
我聳肩,那咋了。
照顧他的生活,又不是我的義務,而是另有其人。
我沒時間和曾智敘舊,還要去讀書,學車,拍視訊呢。
……
我最新發布的視訊下,出現了不好的聲音。
我現在能獨立念出那條評論,有人說「這農村婦,倚老賣老,靠離婚的噱頭博流量。」
「我和一個村出來的,私生活混,不守德,還死皮賴臉糾纏前夫。」
還有人說,「別看視訊里這麼老實,背地里知三當三,勾引男人。」
有不知的人被帶跑,開始罵我,甚至跑到私信平臺辱罵骯臟的詞匯。
我從未見過這樣的世面,畢竟網友們一開始對我很友好。
我關掉了平臺,好幾天都不敢登錄上去。
王曉霞知道這件事后,氣憤地幫我調查這些流言蜚語。
最后查到一個關賬戶上的匿名信分。
「我年的人被人強行霸占多年,可是長了眼睛的,我終究和他在一起了。」
「可是總有那麼一個人,一直擾我的老公,讓我很困。」
「那個恬不知恥的人,居然打著離婚的噱頭,發布視訊,引我的人,害的他日漸消瘦,我的心在滴,蒼天能可憐我嗎?」
這個視訊下面,有人留意到我的賬號,有意無意引導陌生人來網暴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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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深稱知人士,說:
「這個寫匿名信的阿姨,非常可憐,老伴得了阿茲海默癥,忘記了,還不辭辛苦地照顧。」
這句話一下引起了好多網友的同。
「天吶,我婆婆就是得了老年癡呆,照顧這種病人,真的很折磨。」
「我爺爺現在就是重癥老年癡呆患者,經常跑出去,又忘記回家的路。」
王曉霞問我要回擊這些謠言嗎?我不知道。
謝裕親自跑來找我,讓我不要理會這些謠言就行。
說什麼清者自清,互聯網沒有記憶一下就過去了。
「媽,你可千萬別解釋了,越解釋越,到時候還會影響公司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