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又及時犯傻了。
「哈？有那麼嚴重嗎？不可能，會不會是冒頭昏……」
醫生可不慣著。
「你兒子明明代過你，你還每一道菜都加了蝦，這不是蓄意是什麼？」
轉頭就報了警。
趙小的進醫院的事，自然驚了的父母。
其中又是一番波折。
所幸，趙小安然無恙。
可孟楷的卻注定無疾而終。
趙小直接在病床前，對著聲淚俱下的孟楷說：
「就當我瞎了眼，居然會喜歡你這個沒擔當的蛋！
「你媽做的一桌子是我不能吃的菜？分明一道道服從測試題！
「還說是為我好？說我太氣才會過敏？要不是我這次真出事了，但凡過敏癥狀小一點，那還全是我的不對了！」
趙小一家接調解賠償，卻在心底厭惡孟楷。
「滾滾滾！我兒都倒地不起了，你們全家還以為在演戲。
「我們兒年紀小，看錯了人，就當是被狗咬了。
「你要再敢糾纏，我家直接打斷你的狗！」
只留我弟孟楷一個在醫院走廊上抱頭痛哭，心如刀絞。
傷心的孟楷打電話，尋求我這個作為同齡人姐姐的安。
「姐，小不要我了！都怪媽，要不是，我怎麼可能和小分手！」
我模仿著上輩子孟楷的語氣。
「媽媽都是為了你好，至于得理不饒人？」
孟楷氣得要崩潰了。
「哪里是為了我好？每一道菜都放了蝦，分明就是故意的！」
我繼續盲目道：
「不可能！
「這麼做對媽有什麼好？
「怎就對趙小故意，不對你故意呢？」
孟楷自顧自喃喃道。
「是故意對趙小的，不喜歡趙小，所以連我都不顧了，就為了自己開心。我知道了，我知道了……」
說罷，就把電話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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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楷知道什麼，我本不關心。
反正挑起孟楷和我媽的矛盾就行。
12
前世，孟楷帶趙小到家里來吃飯，下廚張羅的人是我。
我知道趙小不能吃蝦，所以做飯慎之又慎，河鮮海鮮一樣沒下。
就這樣，桌上的飲料還被我媽摻了蝦。
趙小回去后，就全起紅疹。
孟楷不以為然。
可趙小當然知道是過敏了，卻把仇記到了做飯的我上。
以為是我這個外嫁的大姑姐，不喜歡作為孟楷友，才做下這樣的下馬威。
罪魁禍首的我媽，深藏罪與惡。
這次全程我都置事外。
孟楷帶趙小回家，直接由我媽下廚做飯。
誰也攔不住藝高膽大，下了滿滿一桌全是蝦的周邊，趙小差點出事兒。
最讓我沒想到的是，孟楷平時看上去會來事兒的一個人。
一遇事，全餡了。
趙小都暈倒了，他是問了我媽，又來問我，半點主心骨都沒了。
這輩子，趙小沒和孟楷走下去，怎麼不算我的一樁功德了？
13
孟楷一回家，就和我媽大吵大鬧。
平時不和我們一塊住的，今天居然在我家。
聽到孟楷發脾氣，老人家趕過去勸架。
我媽趁機躲到了后，黯然心碎地垂淚不語。
簡直是啞新娘本娘了。
我媽就是這樣的表演人格。
沒條件也要創造條件，讓自己在人前顯擺。
可一旦出了事兒，立刻就會躲得遠遠的，拿其他人做筏子或者擋箭牌。
擺出長輩架子道：
「你橫什麼？朋友沒有就沒有了，生你養你的媽就一個！」
孟楷不好推開，只能道：
「，你本不知道我媽做了什麼！你別管！」
不肯讓。
「我當然得管。
「你媽都對我說了，不就是做菜放錯了調料，讓人家姑娘進醫院了嗎？
「錢也賠，歉也道了，人家不是說不追究？你鬧什麼？
「母為兒憂九十九，你媽為了你親自下廚都罪過了，那你對你媽又做過什麼？」
……
論一個當代年輕人如何辯論得過，在無數家長里短實踐出爐火純青詭辯技能的長輩？
孟楷區區一個在大學里混日子的愚蠢男大，在我那套「仁義禮智」面前，就是一只呱呱的蛤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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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能無能狂怒——把廚房給砸了。
吃錯藥的程度，堪比丟了發言稿的我爸。
最后，孟楷收拾行李，也學我一走了之。
「我被我媽害這樣，還我對我媽沒貢獻了！
「行，我走！
「反正我快畢業了，我找工作，哪里沒有我的出路！」
說罷，甩門而去。
14
可我媽還沒表演呢！
戲怎麼算演完呢？
出差回來的我爸，面對這被砸得稀爛的廚房。
深吸一口氣。
「小兔崽子去哪兒了？我弄死他！」
我忙道：
「什麼死啊死的，先把孩子找回來才是正經的！」
我爸連連發問：
「那孟楷去哪兒？學校輔導員說他早辦離校了。
「怎麼我出趟差，未來兒媳沒見到，家里還賠了錢，兒子也跑了？
「你們這些人是不是吃太飽了，覺得我很閑，一天天給我惹事兒？」
我爸確實很煩躁。
上次晉升發言，他給領導留下了一個很不重視的印象。
這次說是安排他出差，其實是有意調他去下面經濟一般的下屬子公司上任。
去了就等于在哪兒干到退休了，到時候的福利待遇還得往下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