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裝什麼清高,你們出來跳,不就是給人看的嗎?」
幾個大姨薅住他的領子一頓收拾,他上還不饒人。
「你們的還敢打我,你們是不知道我年輕時候有多厲害!」
「老頭兒,你要看廣場舞,我們可以給你跳。」
「我媽打你,你不服,我們也可以跟你練練。」
大姨們的兒子出面擺平了這事。
個個都是一米八幾的壯漢,往爺爺跟前一站,小山似的。
爺爺瞬間老實得像鵪鶉似的,鼻青臉腫地回了家。
我媽一邊幫他上藥,一邊埋怨:「爸,劉剛不在,你能不能別給我添。現在整個小區都知道你...那個的事。」
「我連去買個菜都有人對我指指點點,有的還不賣我,說怕我有病毒。」
「媽,你就不該這麼說爺爺。對待長輩應該恭順,你一個做媳婦兒的怎麼還編排起爺爺的不是來了?」
「爺爺也是因為不知道嫖娼后果這麼嚴重呀。」
我媽被我的話堵得啞口無言,又不好說什麼,可手下的力度是輕一下重一下的,疼得我爺爺嗷嗷喚。
我媽只當聽不見。
我爸被拘留了十天,灰頭土臉地回來。
胡子拉渣,襯衫也皺的,渾上下散發著酸臭味。
一路上小區住戶都對他指指點點,罵得他抬不起頭。
我爸整個人陷在沙發里,一言不發。
手機「叮」的一聲,跳出來一條到賬提醒。
「您尾號 xxxx 的儲蓄卡匯人民幣 10 萬元。」
我爸愣了,「戶頭怎麼突然多了十萬塊錢?」
我媽正給他擰熱巾臉,「好好看看,是不是看錯了?」
爺爺在一旁喝著茶,翹著二郎看短劇。
聞言得意洋洋拿手肘杵了杵我爸:「你們領導還守信用,這麼快到賬了。取出來還我啊。」
我爸皺了眉頭:「爸,你找他要錢了?」
「找了啊。我一連去了好幾天呢。」
「去辦公室找他,他我走,我就躺在地上不起來。我是老年人,他敢對我手嗎?」
爺爺越說越得意,口沫橫飛:「後來保安不讓我進了,我就在寫字樓門口拉橫幅,他還錢。」
「我們那年代,我寫大字報都寫不呢,區區一個橫幅可難不倒我。」
「咋樣,兒子,爹給你出氣了沒?」
Advertisement
我爸慘笑一聲,奪過爺爺的茶杯狠狠擲在他額頭上:「爹,你就這麼想害死我嗎!」
「就那麼十萬塊錢,我又不是不還你!你還去拉橫幅,那不是滿世界告訴別人我行賄嗎!」
原來,我爸行賄的十萬塊,幾乎都是爺爺出的。
條件是以后「釣魚」都得帶上他。
而且得幫他付錢。
爺爺板著臉:「你咋好賴不分?替你出頭我還有錯了?他收了錢又不辦事,本來就是他不對。」
「我們那時候,遇到這種不講信用的人,本來就是人人喊打。」
我爸就差被他親爹氣吐了,一口氣上不來,把膛捶得咚咚響。
我順勢打開某音隨手一搜,爺爺腦門上綁著橫幅、在寫字樓地上撒潑打滾的高贊視頻就跳了出來。
我爸看得兩眼一直,「完了,全完了。」
像是為了驗證爸爸的話,刺耳的警笛聲又在樓下響起,嚇得我爸一哆嗦。
爺爺還笑得沒心沒肺:「兒子,我厲害吧。」
爸爸的拳頭攥得死。
我媽率先發:「老不死的,你敢害劉剛,我跟你拼了!」
一腦袋把爺爺頂翻在地上,爺爺后腦著地,登時就彈不得。
我爸騎在爺爺上,拳頭雨點一般落下來:「都怪你!都怪你!你害我丟了工作,你害了這個家!」
「一天就抬杠,我讓你他媽的抬杠!」
我抱著冷眼旁觀,卻沒閑著:「爸,爺爺也是為你好。你也太不孝了。」
「怎麼還打爺爺?以子打父,在爺爺那個年代可是重罪。」
爺爺突然翻占據了主:「兒子,你敢打老子!不孝的東西,要在我們那時候,你早被送去坐牢子了!」
爸爸被爺爺一通老拳揍得眼歪斜,鼻長流。
我媽看我爸挨打,不管不顧地抄起碗碟就往爺爺腦袋上招呼,給爺爺腦袋開了瓢。
門外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:「開門,警察!」
距離爸爸上次從警局出來,還沒超過八小時。
爺爺著氣,嘲笑道:「沒本事的東西,就算真給你升職你也還是沒出息!」
「你打老子,警察來抓你了。劉剛, 你沒好果子吃!」
爸爸已經殺紅了眼, 雙目赤紅,恨恨地盯著爺爺:「你也別想好過。」
他去廚房選了一把趁手的砍骨刀。
Advertisement
9
房門在媽媽的尖和爺爺的慘聲中被撞開。
爺爺雙都被爸爸砍斷了,送去醫院急救。
爸爸媽媽則被抓走了。
我做完筆錄走出警局, 長長舒了一口氣。
好久沒這麼暢快過了。
我去給爺爺送飯,他下都已經截肢了, 還不饒人。
「你這菜里放什麼了,這麼嗆人?」
「就一份旺啊,能有什麼。」
其實里頭還了兩支芥末。
上次買了一盒, 有八支呢。
爺爺這麼節儉, 肯定也是不希我浪費的。
爺爺咳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「醫生說,我現在不能吃這些刺激的東西, 你還給我吃!」
我白了他一眼:「你不是說醫生的話都是害人的,這麼聽醫生的話干嘛。」
「要放在你們那個年代,有啥吃啥,不死就行了,哪還能讓你挑三揀四的?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