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只好點頭同意了。
我婆婆果然做了一桌子的飯菜，油燜大蝦，糖醋排骨還有各種致的小菜。
「快來，坐，坐，都是薇薇吃的。我今天特意去市場買的，和菜都很新鮮呢。」
坐下沒一會，我婆婆就半點面子不留地開始數落起我公公。
4
我公公聽了一會，就不服氣地辯解：「那麼我說得不對嗎？如果當初娶小妍，咱的力就不會這麼大，現在倒好，在外面欠了一屁債，我撅著腚干也還不完。」
我婆婆若有似無地看了我一眼。
扭頭對著我公公怒罵：「越不讓你胡說，你還越厲害了？那麼你是賣兒子嗎？再說了，用得著你在這婆婆媽媽，小家子氣地找事嗎？你有什麼好發愁的，那麼你欠了 20 萬，你兒子兒媳人家還能不幫你還嗎？人家說不幫你了嗎？你就這個態度。」
我當即愣住了，筷子里的都掉了下去。
我看向我老公，他也一臉迷茫。
很顯然，這個說法是第一次聽到。
我婆婆回過頭，變出一臉笑意，熱滿滿地夾菜到我碗里。
「薇薇，你別介意，你爸就是這樣，一點扛不住事。」
「最近催債的人太多，一他的緒就上來了，這才在群里胡說八道。」
「我代替他向你道歉，你千萬別生氣。」
唐承海忍不住開口：「媽，你什麼意思啊？那債——」
我悄悄擰了他胳膊一下，他才后知后覺地住了口。
我婆婆見狀立刻接道：「我知道我知道，你們倆都是好孩子，肯定是不忍心讓我們兩個五六十歲的老人還債的。」
「你們不會不幫忙的，你爸這人就是心急，脾氣壞，我說過他了。」
「來，來，吃飯。」
我和唐承海沒了食，彼此了一眼，眼里都是無奈。
對于我公公那樣明面上的無恥，我可以冷漠回懟回去。
對于我婆婆這種滿面春風暗下刀，我卻難以從容應對。
其實我也知道正確的做法是什麼，無非是以茶治茶，演我也演。
但是我的格向來直爽純粹，今日在群里那一出已經是破天荒，用盡了我全的演技，此刻實在懶得和兜圈子。
所以我把冷臉直接掛在了明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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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們家一共就出了 20 萬，什麼意思，這個錢要我們還？那我媽還給了我 50 萬嫁妝呢？敢你們家娶媳婦一分錢不帶往外掏的，別忘了你們生的可是兒子。」
「那能一樣嗎？你們家有錢，多出點也是應該的。我和你爸爸又沒有退休又沒有穩定工作，我們給你們結婚都是借的，你們幫著還，那不是應該的嗎？」
「再說了，你把話說得也太難聽了。我們只是要你們一起還錢，又不是說全部的錢都讓你們自己還。」
我婆婆不服氣地嘟囔。
我站起，拎包就要走。
「我就知道，宴無好宴，好好的心都被破壞了。」
「你走也沒用，你走這錢也得還，親戚朋友都知道這錢是為你們買房借的。」
我婆婆在旁說著風涼話，不疾不徐，卻讓我火冒三丈。
回家路上，唐承海一再安我。
「你別和他們一般見識，他們就這樣，農村人窮算計。」
「你放心吧，過不了幾天，他們自己就會想開的。」
沒想到，他們不但沒有想開，反而變本加厲。
他們把我們的婚房掛了出去。
那套房子寫的是我公公的名字。
5
從一開始我就心大，我以為反正我結婚也不是為離婚去的，那老人手里攢幾個錢不容易，全部掏出來給孩子買房，可能想要個安全，我就沒計較這些。
敞敞亮亮結了婚。
當唐承海再次接到一個想買房的業主的電話，他徹底惱了，他把電話給我公公打了過去：「爸，你什麼意思？」
我公公異常氣：「對，房子是我掛的，我買的房子我賣出去怎麼了？房本寫的我的名字，我就有權賣。」
唐承海氣到膛起伏：「你是出了一個首付，可是裝修、傢俱哪一樣不是我們自己添置的，就連后期的貸款也是我們自己在還的。」
「那我不管，要不你們就把 20 萬的首付還給我，對，加上利息是 25 萬。要不然我就要把房子賣掉。」
「你們看著辦吧。」
那邊怒氣沖沖掛了電話。
唐承海苦笑著看著我：「我怎麼攤上了這樣的爸媽？媳婦這怎麼辦？」
我心下忽然警惕了幾分。
這該不是他聯合父母設計的苦計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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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父母，不自己的孩子，養孩子仿佛在投資，看不見回報就不得把本金一起撤回來，唯恐吃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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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其這樣我寧愿相信，他們一門心思在設計我，用了一個首付騙了一段婚姻，現在想方設法再把首付拿回去，這樣就等于一分錢沒花就娶了一個媳婦。
我心里發冷，看著唐承海的目也涼了下去。
「你怎麼說？」
他沒看懂我的深意，落寞地垂下頭：「只能湊錢給他們了，總不能讓他們把房子賣了吧，裝修，傢俱都是我們自己花錢買的，何況，還還了那麼多的房貸。」
我辨不清他話里的真假，只是愈加冷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