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是我們沒錢。」
到今天這一步，我對于自己曾經看好的婚姻，已經后悔。
我爸曾提醒過我，找對象不門當戶對風險是很大的，人家舉全家之力砸出來的人才，不是那麼好讓你圖的。
那時候我被蒙蔽了雙眼，一個字也聽不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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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現在，他明明對父母極其失，還是放不下孝順的觀念捆綁，一味地被他們牽著鼻子走，言行都落于他們早已設計好的陷阱中。
無意或是故意，我無法分辨。
唐承海煩躁地握拳，松開：「要不然我去銀行貸款？或者能不能和岳父岳母借點？」
他試探地在我面前提起。
我深深吸口氣：「20 萬的首付我沒有。」
「我可以把家電搬走，裝修砸了，把坯房還給你父母。」
他愣了，「可這樣我們損失慘重。」
他用了「我們」，我心里微微暖了一下，放了聲氣：「損失我認了。如果你同意，我們就租房子出去住，把這個房子還給你父母，當然，貸款我們也不會再還了。之前還的請他們還給我。」
「如果你不同意，」我看著他，慢慢笑了一下，有些凄楚，「我們離婚。」
他立刻搖頭：「我不離婚。」
「你想怎麼做，我都尊重你，但是我是覺得這樣我們損失太嚴重了，裝修就 30 萬，我爸媽只要 20 萬，怎麼想怎麼不劃算啊。」
我看著他較真的樣子，無心解釋，只告訴他：「我寧愿損失這 30 萬，也不愿意給你爸媽這 20 萬，你只要選擇是聽我的，還是和我離婚就好了。」
6
「為什麼？」
「因為 30 萬的損失是終結，可以徹底和你爸媽劃清界限。但是給了你爸媽二十萬，這房子還是你爸的名字，長期和他們打道，損失的就絕對不止 20 萬。」
他愣住了。
「你的意思是，以后就不管我爸媽了？」
「你管我沒意見，但是我不會管。」
其實理智告訴我，離婚是最好的選擇。
只是和唐承海的一向很好，沒有任何問題，不到最后一步，我總有些舍不得。
于是我逃避似的把這個選擇給了他。
不知道他和公公婆婆是如何通的，結果就是他們打來電話罵我，說我蛇蝎心腸，寧肯豁上自己損失，也故意害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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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之所以如此氣憤，無非是因為并不愿意額外背上每個月將近三千的房貸。
一棟不能用來住，卻必須每月還貸的坯房，對他們當然只剩下了負擔。
那一刻，我雖然損失慘重，卻依然覺到有一苦中作樂的爽。
我爸媽聽說這件事，當即表示：「也不用租房，我那有一套房子，你們去住就行。」
那套房子，我爸媽原打算轉過年裝修一下，作為民宿租出去。
如果我進去住，他們就要一份收。
我有些猶豫，唐承海思考片刻，「不如我們就租爸媽的房子吧，給他們房租，這樣他們既不會因為我們有所損失，我們也不需要擔心和房東磨合的問題。」
「五年以后，我們就能賺出首付，到時候重新買一個自己的就好了。」
幾天后。
我正在家里收拾包裝搬家的東西。
唐承海滿臉喜地來找我。
「我爸媽改變主意了，我們繼續住著，老婆，咱們不用搬了。」
我愣了一下，一點都不覺得這是什麼好消息。
但是唐承海很激：「我告訴他們，我們要搬到你爸媽的房子去住，暫時過渡一下，我爸媽一定是覺得他們做得太過分了，你看這不他們就改了主意。」
「老婆，看在他們也不算是無藥可救的樣子，我們大人大量就原諒他們一次吧，別和他們計較了。」
「那畢竟是我爸媽，他們雖然小氣了一點，但是也不會真的讓我們無家可歸的。」
我笑了一笑：「準備搬家的東西繼續收拾，等過幾天再說。」
唐承海不理解：「過幾天再說，為什麼還要繼續收拾啊？」
他眨著無辜的大眼，看起來有些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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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里慨，他爸媽兩個心眼那麼多的人，怎麼能生出這麼傻白甜的兒子。
是演技太好還是真的這麼單純呢？
唐承海不知道，他已經一次次被我提上離婚的日程里，又因為不忍心而放下。
和理在友好平和地進行斗爭，難分高下。
果然沒過幾天，我公婆以為我們同意了留下，就給唐承海了實底。
當他一遍遍進去蹲廁所，在廁所得煙霧繚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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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握著手機，滿臉喪氣，怎麼都不肯出來。
我就知道，時候到了。
我看了一眼房間里整理得差不多的行李，進衛生間敲門。
「唐承海，出來！你今天蹲多回廁所了？」
「我便。」他果然一臉大便菜。
我似笑非笑拿過他的手機，他言又止，到底沒阻止。
7
果然我公公發來的消息是：「房子你們照住，房租就按照你們原來打算給你丈母娘的市場價就行，都是父母，不偏不倚的，我們也不占你便宜。」
我似笑非笑：「你爸媽這主意打得好的啊，我爸媽那邊的房子人家是全款，裝修好的，傢俱一應都有，我們去住，掏個房租費也是咱倆私下打算，我媽說不定本就不肯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