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,早在二十五年前,陳建舟就策劃了「換卵」的謀。
原來,這些年,他一直用我的錢,在外面養著他的小青梅。
原來,今天這場「認親」大戲,也是他們早就商量好的,目的就是為了我出公司的控制權。
所有人都被陳建舟的無恥和歹毒給震驚了。
那些原本看向我的,帶著鄙夷和同的目,此刻全都變了對陳建舟父子的唾棄和不齒。
「天哪,這男人也太噁心了吧?」
「吃絕戶啊這是!用著老婆的錢,還想算計老婆的家產!」
「凰男果然可怕,這種人就該千刀萬剮!」
陳建舟面如死灰,整個人像被走了骨頭,癱在椅子上。
公公那張老臉,一陣青一陣白,指著陳建舟,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而蘇晴,看著那些不堪目的照片和骨的聊天記錄,聽著自己和陳建舟那些關于未來的「好設想」被公之于眾,憤得無地自容。
「不……不是這樣的……」喃喃自語,臉慘白如紙。
最打擊的,莫過于我的兒子,柳念安。
他聽著錄音里,那個他了二十四年「爸爸」的男人,是如何輕蔑地稱呼我,如何算計我們母子。
他英俊的臉上,褪盡,一雙漂亮的桃花眼,此刻充滿了冰冷的恨意和徹骨的失。
他一步步走到陳建舟面前,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抖:
「為什麼?」
「我了你二十四年的爸爸,你就是這麼對我和我媽媽的?」
陳建舟哆嗦著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「你為了錢,連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可以出賣。你……不配為人!」
念安的每一個字,都像一把刀,狠狠地在陳建舟的心上。
看著昔日引以為傲的「兒子」用如此憎恨的眼神看著自己,陳建舟終于崩潰了。
他突然像瘋了一樣,指著我大笑起來:「哈哈哈哈!柳絮!你贏了!你真狠!」
「可是你別忘了!」他面目猙獰地嘶吼著,「就算我再不是東西!柳念安他也是我的兒子!他上流著我陳建舟的!這一點,你永遠也改變不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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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只要他是我的種,柳葉科技,遲早都是我們陳家的!」
這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也是他最后的,可憐的尊嚴。
現場的議論聲又起。
是啊,不管陳建舟多渣,緣關系是無法否認的。
柳念安,終究是他的兒子。
我看著他那副輸紅了眼,企圖垂死掙扎的丑惡臉,終于出了今天第一個,發自心的笑容。
我緩緩地,一字一句地,清晰地,對他說:
「陳建舟,是誰給你的自信,讓你覺得,念安是你的兒子?」
陳建舟的狂笑,戛然而止。
他愣愣地看著我,仿佛沒聽懂。
不只是他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包括我的兒子念安。
我迎上念安疑不解的目,給了他一個安心的微笑。
然后,我看向已經呆若木的陳建舟,殘忍地,揭開了最后一個,也是最致命的真相。
「二十五年前,我確實換了東西。」
「我不但把你小青梅的卵子換了回來。」
「我連你的子,也一起換掉了。」
「所以,陳建舟,」我看著他瞬間失去所有的臉,一字一頓,宣布了他的死刑。
「柳念安,他不僅不是蘇晴的兒子。」
「他,也不是你的兒子。」
「他跟你陳家,沒有一分一毫的關系。」
整個世界,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。
陳建舟的眼睛瞪得像銅鈴,死死地盯著我,張得能塞下一個蛋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他臉上的表,從震驚,到錯愕,到難以置信,最后,化為一片徹底的死寂和絕。
他完了。
他這輩子最大的指,他忍辱負重二十多年的籌碼,他用來安立命的本——那個他以為是自己脈的兒子,從頭到尾,就是個笑話。
陳老爺子更是眼前一黑,一口氣沒上來,直地向后倒去。
現場作一團。
而我,只是冷靜地站在一片混的中心。
我的目,始終落在我的兒子上。
念安的震驚,不比任何人。
他看著我,漂亮的眼睛里寫滿了復雜的緒,有茫然,有解,有慶幸,還有一小心翼翼的探尋。
我向他出手。
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,就走過來,再次握住了我的手。
他的手,依然冰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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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媽……」他的聲音有些干,「你說的……是真的?」
「是真的。」我看著他的眼睛,無比肯定地說,「你和陳建舟,沒有任何緣關系。一會兒,我也可以帶你去做鑒定。」
「不用了。」念安搖搖頭,他反手將我握得更,「媽,我相信你。」
頓了頓,他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氣,輕聲問:「那……我的親生父親,他是誰?」
這個問題,也是所有人最好奇的。
既然不是陳建舟的,那會是誰的?
我微微一笑,還沒來得及開口。
會議室的大門,再一次被推開。
一個材拔,氣質儒雅的男人,在張助理的引領下,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一得的灰西裝,戴著金邊眼鏡,眉眼溫潤,渾散發著一種學者的沉靜與從容。
歲月似乎格外厚待他,除了眼角幾不可見的細紋,并未在他上留下太多痕跡,反而為他增添了的魅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