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關系，就算你今天什麼都沒有做，媽媽也你。」
我的心在抖。
對弟弟妹妹的沒有任何附加條件。
對我，或許只是愧疚……愧疚之下，還有想將曾經的痛苦和不堪埋藏的厭惡。
常常若若現地刺痛我的雙眼。
和爸爸，都是一樣。
可是我明明，什麼都沒做錯。我只是生在了他們最年輕又無法負責的時候。
就要忍這不公平的一切嗎？
，我已經不斷勸誡自己要知足了。
為什麼就是無法抑下這口無名之氣呢？
5
可我什麼都不能做。
找不到問題答案的我，只能一遍一遍地重復著最后一句話：好好讀書。
我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，爸媽說為我高興，想帶一家人出去吃飯。
「佳佳，你想吃什麼？」
我還沒張，弟弟就大喊著「麻辣小龍蝦」。
他們笑著問我。
「怎麼樣？你弟弟的提議還不錯吧？」
這樣斬釘截鐵的語氣，就算說不想吃辣，好像也無濟于事。
我和從前一樣順應著點頭。
他們都高興得手舞足蹈，我雖然有些落寞，可看著這一幕還是覺得溫馨。
比從前和相顧無言時，比走后孤零零、無依無靠時，實在是好太多。
本來他們也不欠我什麼，就這樣養我長大，已經夠了。
我不該奢求太多。
菜上來以后，弟弟夾了一大盤子龍蝦。他們見我只吃幾口菜，問我：
「佳佳，菜不好吃嗎？你如果不喜歡下次可以直接說，現在來了再掃興就沒意思了。明白嗎？」
不想就說，想要就爭。
可是究竟該怎樣開口呢？
太擰了，就會讓人厭煩。
或許我這樣敏細膩又脆弱的格，才是不配得到和想要東西的源。
開朗大方的弟弟妹妹，毫無顧忌地提出自己的需求。
而我卻暗孤僻得可怕，誰都不會喜歡。
是時候做出改變了。
「很好吃，只是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，弟弟突然捂著肚子口吐白沫，臉腫得不像樣子。
有些駭人。
爸媽驚慌地圍上去，我趕提醒他們別靠太近堵住弟弟呼吸，并且掏出手機打 120。
報告單一出來，顯示是小龍蝦和辣椒吃多急過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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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怎麼會這樣？他之前吃也沒問題啊！」
媽媽焦急得掉眼淚。
我也忍不住擔憂。
「媽媽您先別擔心，送醫及時，很有過敏死亡的案例。」
我爸卻瞪我一眼，看著被推進急診室的弟弟，眼神有些恐怖。
「要不是你要吃小龍蝦，你弟弟會這樣嗎？我們好心好意為你慶祝，你都做了什麼？你就是這樣回報我們的！」
我被他一通胡言語問蒙了。
「爸，是弟弟他自己要……」
「還敢狡辯。」
清脆的一掌徹底打醒了我。
我抖著倒在地上的那一刻，看著無于衷的媽媽和妹妹，突然覺得自己可笑。
原以為就算沒有深厚的意，在日漸相中也早已經了一家人。
可這麼明目張膽地遷怒和誤解，沒人覺得怪異。我活該是他出氣的對象，永遠屈居于家里的底端。
我捂著臉，平靜地站起來，盯著他的那一刻，他似乎也認識到了自己的蠻不講理。
眼神躲閃地走上前。
「不好意思佳佳，是爸爸太沖了。」
我媽依舊死死地盯著急診室的方向，沒有看我一眼。
妹妹看見我被打，原本擔憂的臉樂呵呵地笑。
這不算偏心。
因為不，才能趁我沒有羽翼必須要在他們的庇護之下，無能為力時。
碾我的自尊與人格，隨心所。
我與他們的關系不對等。
一個屈居于他人屋檐之下的外人，做任何事才需要謹小慎微。
我怎麼會以為變得開朗樂觀，就能得到諒解呢？
孤零零地活著，是我的宿命。
說長大就好了，讀書出來就好了，可是這些創傷，真的能在完的一瞬間愈合嗎？
它鮮淋漓。
6
我高考那一年，趕上弟弟妹妹中考。
因為貪玩，他們的績到了初中就急轉直下。
爸媽雖然著急也不想勉強，于是打算等他們考上高中，送妹妹去學舞蹈，弟弟去學畫畫，走藝生的路子。
提前一個月，他們就已經在為弟弟妹妹謀劃學校，調整心態。
「圓圓滿滿，這次考試你們盡量放松心態就行。不要求考太好，但只要到普高線考上高中。之后走藝專項考大學就方便多了。」
夜里我聽見隔壁書房爸媽查學校的鍵盤打字聲，輾轉難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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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應該已經忘記，我睡在隔壁倉庫，隔音很差。
也不記得過幾天我要就要高考。
我翻起床，把卷子攤開在床上，打開臺燈。
再寫兩套題好了。
可直到寫完，還是難以睡。
從書包里掏出做的思維導圖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，天就亮了。
此刻，我從窗戶的反里看見自己蓬頭垢面的樣子，忍不住想笑。
真的很像古代學瘋了的瘋子。
希不要最后像范進那樣瘋癲就好。
不過像他也不算壞事，至他榜上有名。
我還真是……學瘋了。
「佳佳，你去學校了嗎？」
聽見敲門聲，我打開房門。
「還在呀，把你初三做的資料給你弟弟妹妹用一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