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應該!也不允許!
機會來了。
秋季末,業通知清洗外墻,需要搭腳手架。
某天夜里,我像壁虎一樣爬上腳手架。
手里還提著一壺開水。
翻上無賴家臺,我把開水澆在種蘭花的土里。
靈魂子,澆給!
開水的溫度足以讓系壞死。
做完這一切,我消失在黑暗里,滋滋地回房間睡覺。
8
幾天后,無賴的哀嚎響徹樓道:
「我的花!我的花啊!」
他的蘭花葉子從頂尖開始,詭異地發黃、卷曲、枯萎,速度快得嚇人。
他抱著花盆沖去花市求救,花販子搖頭:
「爛了,沒救了已經。」
他抱著蘭花回了家,路過我門口,他紅著眼砸了花盆,碎片濺了一地。
過我家貓眼,我看見他死死盯著我家大門。
那眼神,要吃人。
我退后一步,無聲地咧開。
這才到哪兒?
好鄰居的游戲,才剛剛開始。
我和他的較量一直有來有回,多公平。
或許是我反擊的時候以多欺,他心里有些不平衡。
無賴也了兩個幫手過來。
一個游手好閑的外甥阿彪,一頭黃。
還有一個是他新找的對象莉莉,穿著豹紋,煙不離手。
兩人直接住進了老張家。
噁心人的事兒開始了。
晚上我下班回家,發現防盜門的鎖眼被口香糖堵死了,黏糊糊一大坨。
黃叼著煙,靠在樓梯拐角嘿嘿笑。
我沒吭聲,掏鑰匙一點點摳。
第二天清早,門口堆著一袋發餿的廚余垃圾,湯水滲出來,臭氣熏天。
人特別特別湊巧的沒坐電梯走樓梯下樓,夸張地著鼻子:
「哎喲喂,誰這麼缺德啊!臭死了!」
眼神瞟著我,幸災樂禍。
我默默清理干凈,心里悄悄記了一筆。
他們變本加厲。
半夜,樓上突然傳來底拖鞋咚咚咚來回跑的聲音。
無賴他們的狂笑、跺腳聲、酒瓶倒地聲混一片,持續到凌晨兩三點。
投訴?
業上門,聲音就停了,門一關,聲音照舊。
人還喜歡在樓道打電話,嗓門穿力極強。
家長里短、罵架撒潑,一聊就是個把小時。
有外甥和友負責輸出,無賴穩坐釣魚臺。
偶爾在樓梯遇見,他角掛著若有若無的譏誚。
眼神仿佛在說:滋味如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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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表依舊堆著笑,裝作毫不在意地點頭哈腰:
「早啊張哥。」
轉關上門,臉上的才松弛下來。
忍了一個星期,就是為了等待機會。
我原本還打算假惺惺地為自己以多欺愧疚一下。
現在完全不用愧疚了。
這是真想我用出老手段啊。
這段時間,我一直在積累證據。
每天晚上我都用錄音機錄下音頻,或者拍攝視頻證據。
整理包,生二維碼打印到紙上。
配上醒目的標題:
「控訴本小區 2 號樓 1 單元 6 樓業主欺負人,噪音擾民還朝我家扔垃圾,堵我家鎖眼。」
為防止老年人不會用智能機,我還打印了不照片。
趁著天沒亮,我用強力雙面膠,把這些紙滿了小區每一棟樓的單元門、電梯按鈕旁、公告欄最顯眼的位置。
接著是最后一步!
我掏出一只記號筆,在公告欄的那張紙上寫字:
「吵死你活該!」
「關你屁事!不聽就去死!」
「再敢投訴,給你家潑紅油漆信不信!」
「有種報警啊!看誰耗得過誰!」
「別人家都沒管,咋就你五樓事多!」
完!
一個被欺負的可憐人的控訴,以及惡人囂張的挑釁反擊大戲了!
9
清晨,小區徹底炸了。
上班的、買菜的、遛狗的,全被公告欄囂張到極點的回應和掃開就能聽到的震耳噪音驚呆了。
「無法無天了!」
「這是黑社會吧!」
「他們居然還敢挑釁!」
「聽聽這噪音!是人干的事嗎?」
「這都什麼牛鬼蛇神!」
早晨業主群難得有這麼多消息。
嘰嘰喳喳都在罵六樓的無賴。
無賴看到消息,臉黑得像鍋底,沖下樓瘋狂撕扯那些紙。
還想手推搡議論的鄰居,結果被幾個早就憋著火的大爺指著鼻子罵:
「小兔崽子!紙是你自己寫的!還想打人?」
他對象想撒潑,被一群大媽圍住聲討。
至于那個外甥,早不知道躲在哪瑟瑟發抖了。
我混在人群后面,手里捧著碗熱乎乎的豆腐腦,吸溜得很大聲。
配上這出聲討的鬧劇,這頓飯吃得真是舒服!
無賴終于撕了視線的紙,著氣,眼神兇狠地掃視人群,最后釘在我上。
我迎著他的目,無辜地眨了眨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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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終歸是慫了,拽著哭哭啼啼的莉莉,狠狠拖回了 2 棟的單元門。
砰一聲,門摔上的巨響在樓下都聽得到。
那些以無賴口吻寫的囂張話語,讓小區徹底炸了。
業主群里所有人群激憤。
「他家干的缺德事還嗎?」
「當時我家裝修運建材,車剛停五分鐘,胎就被小張他爸鎖了!說我影響通,那地方本不影響通行!」
「前年冬天,我家水管凍裂水,淹了他家臺一點墻皮,他堵著門要我賠五千!最后訛走三千!」
「上個月,那混蛋在兒樂園煙,煙頭差點燙到我孫子!我說他兩句,他反手把我推一跟頭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