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還有他那個媽,好幾次把用過的衛生巾直接扔樓道垃圾桶外面!噁心死了!」
好家伙,原來還不止無賴他一個,他爸媽也有份!
我在群里問:
「那他爸媽哪去了?我來住了沒多久,一直沒看到啊。」
群里短暫安靜了幾秒。
一個老馬的鄰居回了,語氣帶著點唏噓:
「早沒了。他爸當保安的時候跋扈得不行,攔著人不讓進,把一個送外賣的老實人惹急了,被人捅死了,就死在小區門口。
他媽不了打擊,沒兩年就喝藥跟著去了。那時候這小子還沒大學畢業啊,一直在外地,等畢業了才從外地回來住的。」
有人嘆。
「上梁不正下梁歪,這也是沒辦法的事。」
他就像顆被扔在爛泥里的種子,靠著那點惡的脈,自己長了歪脖子樹。
沒了爹媽,他那些缺德本事,倒像是家傳的絕學,如今又發揚大了。
但又如何呢,他自始至終就是個壞胚子。
欺怕的欺負人不說,沒有一點教養。
我的目的從始至終就一個。
把這惡臭徹底掀開,暴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,利用他們積的怒火制裁他。
憤怒的刷屏停滯了。
「原來是這樣。」
有人發了一句,后面跟著個嘆氣的表。
「父母都沒了?這麼慘?」
「怪不得。」
「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啊!」
有人嘆。
「咱們之前是不是太過了?」
另一個鄰居反思。
10
「有點吧!他那些舊賬聽著是混,但也沒真傷天害理到要把人往絕路上吧?」
有人附和。
「那噪音和垃圾總歸是他干的,再怎麼樣也要讓他付出代價!」
還有人堅持,但語氣沒那麼沖了。
「要不再找他好好談談?讓小張管管那倆人?說不定能說得呢。」
「對,好好說,也許能改呢?總比強。」
幾個人附議。
群里的風向竟然微妙地轉了。
滔天的怒火被猝不及防澆下去大半。
可憐?
他變著花樣欺負我噁心我的時候,可一點沒手!
現在翻出他死鬼爹媽,倒了護符了?
我的目的是徹底點燃民憤,借眾人之手把這顆毒瘤連拔起。
眼看就要功了,卻被這突如其來的同心生生掐滅了火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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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可不行。
看來這火還沒燒到他們上。
總該讓他們真的覺到疼,才能徹底讓他們下定決心!
我相信無賴的本事,也相信總有一天,他會親自打這幫可憐他同他的鄰居們的臉。
無賴是什麼人?給他三分就能開染坊的主。
鄰居們的善意,只會被他當蹬鼻子上臉的臺階。
11
果然,不到三天,無賴就用實際行回報了鄰居們的好意。
先是李嬸在群里發了一段錄音:
「我就說讓他管管那倆活寶,你們聽聽他說的啥!」
錄音里小張的聲音又尖又利:
「管?我憑什麼管?你們不是當好人嗎?繼續當啊!我的人怎麼鬧怎麼鬧!」
接著是王叔發的照片:
阿彪故意把一袋垃圾扔在兒游樂場沙坑里,還比著中指。
最絕的是周五晚上,小張親自在業主群里發了一連串語音:
「裝什麼大善人?現在知道來勸了?」
「當初我大字報的時候不是很能耐嗎?」
「告訴你們,這事兒沒完!」
群里一片死寂。
我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「唉……」
我慢悠悠地打出一行字。
「農夫與蛇的故事,總是重復上演啊。」
這句話像一引線,瞬間引了積的怒火。
「我們真是瞎了眼!」
「這種人就不配被同!」
已經有人不愿意繼續遷就了。
畢竟那個無賴本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,還以為我們小區里的人都在針對他。
既然如此,那就別談了。
可還是有人懷著不切實際的幻想。
「再給次機會吧,他肯定是因為之前大字報的事生氣呢!」
一幫圣母在那發揚人輝,一塊跟著無賴被其他人罵不說,還在那一個勁冠冕堂皇地反駁。
12
兩撥人吵到深夜。
我默默記下那幾個最活躍的:
6 號樓的林老師和張醫生,1 號樓 405 的趙阿姨。
都是溫文爾雅的知識分子。
尤其是趙阿姨,聽說是本地有名的心理教育教授。
典型文理上看得清,理上糊涂得不行。
報應實在來得太快。
第二天清晨,我正要去買早餐,剛好撞見林老師牽著狗下樓。
昨晚在群里發了十幾條要以德服人的長語音。
「早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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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點頭招呼。
溫和地笑笑:
「早,我去遛狗……」
話沒說完,突然嘩啦一聲,一盆臟水從三樓潑下來,正好澆在和狗上。
樓上有窗戶關閉的聲音。
「沒事吧?」
我遞上紙巾。
林老師的手在發抖,狗瘋狂甩著水,濺了我們一。
第二天中午,我在樓道里遇見了聊得好的保潔阿姨。
「我聽人說,對面樓的張醫生可慘嘍。」
阿姨邊欄桿邊搖頭。
「早上他車停得好好的,回來發現四個胎全被放了氣,也不知道是誰干的。」
我看了眼業主群,張醫生沒提這事,只是突然不說話了。
晚上慢跑的時候,又見幾個鄰居在涼亭議論。
「趙阿姨孫子被嚇哭了,說是放學路上有人一直跟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