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家不是最主張化教育嗎？」
這老太太見人就說小張本質不壞。
結果呢，自己孫子被人堵了，書包還被人扔進了小區噴水池，作業全泡爛了。
這個無賴是真無賴。
那些在群里罵他最兇的，他屁都不敢放一個。
人家的車都好好停在車位上，門鎖亮晶晶的，孩子活蹦跳放學回家。
反倒是幾個對他客客氣氣的鄰居，被他往死里整。
13
「欺怕的東西。你看，瘋狗都這樣。給它包子的手，它總是咬；拿子的人，它躲著走。」
業老陳在監控室煙，見到我們來，就知道我們是想干什麼。
我跟著去調監控的幾個人去看熱鬧，結果監控啥也沒拍到。
無賴這家伙上過大學，雖然素質不詳，但學歷確實現在了他反偵察的手段上。
大家都知道是他干的，但還真拿他沒辦法。
「學歷高的人素質不一定高，」
我靠在監控臺上嘆。
「但學歷確實能讓人使壞都使得更專業。」
正說著，業主群突然彈出一條@全員的消息。
居然是無賴發的：
「最近鬧得差不多了，我的氣也出夠了。大家各退一步，往后和平相。」
群里瞬間炸鍋。
所有人都在罵：
「有病吧！你潑我一水怎麼算？」
「我家門鎖的錢你來賠？」
「孫子嚇出心理影了，現在一提上學就哭！」
無賴又補了條語音，背景音里能聽見他得意地笑聲：
「都說了扯平了！再鬧就是你們不給面子！而且我可沒做過你們說的那些事！
我也吃虧了，大家互相各退一步不好嗎？」
他吃虧？
他的水泡車可是小區里的人眾籌賠償的，其他的還有什麼虧？
無非就是被了幾張大字報罷了。
其他人可都是實打實的經濟上心理上了損失。
而且誰信他所謂的和平相？
往后只要誰惹他不順心，還不是他鬧起來的借口？
結果這還有人洗呢。
「小張說得對，冤冤相報何時了」
「和氣生財嘛」
「都是鄰居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」
我仔細一看，除了那幾個老圣母，還有不平時默不作聲的業主。
14
「他們瘋了嗎？」
我忍不住問。
老陳掐滅煙頭：
「不是瘋了，是怕了。都知道小張這人瘋，誰知道下一個會不會到自己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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群里漸漸分兩派。
一方堅持要討說法，另一方則開始勸得饒人且饒人。
最讓我心寒的是，那些被老張整得最慘的，像林老師、趙阿姨，居然也開始保持沉默。
「要不算了吧。」
張醫生發消息。
「我胎只是被放氣了，又不是被扎破了，這事翻篇吧。」
我看著手機屏幕，突然覺得特別累。
無論我怎麼拱火，擴大矛盾。
小區里這幫人只要看到無賴上一點人的，他們就開始心疼了。
也許老陳說得對，這就是人。
事不關己時義憤填膺，火燒到自己上，只要不嚴重就趕息事寧人。
或許，我就該在被欺負的第一時間，就選擇離開。
我在房產中介門口站了很久。
要不把房子賣了吧，換個正常點的小區。
我打算回去準備賣房的資料。
走到單元樓下時，我看見無賴正靠在托車上煙，沖我得意地挑了挑眉。
那一刻，我改變了主意。
「老陳。」
我撥通電話。
「我記得小區要換新監控系統？」
「對，下周就要拆了。」
掛掉電話，我翻出手機里存的所有證據。
雖然單看都不夠定罪，但拼在一起，就是一份完整的惡行記錄。
既然骨頭們選擇屈服，那我就把事鬧大。
業主們要息事寧人，我就發到網上。
無賴不是會躲監控嗎？
那我就把整個小區，變他的真人秀直播間。
15
我翻出手機通訊錄，找出幾個同樣被老張整過的鄰居。
裝修被扔工的維修店老王，車被劃傷的網約車司機小李，還有門鎖被灌膠水的白領。
「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。」
我們在小區后門的燒烤攤頭，啤酒瓶在桌上擺一圈。
「老張不是喜歡玩的嗎？咱們陪他玩個夠。」
老王最先拍桌子：
「我那套進口的設備值兩萬多，全讓他扔下水道了，就因為當時我沒第一個給他修車，害得他錯過了約會！」
他掏出手機，相冊里全是工泡在水里的照片。
「他坐我車，臨走嫌棄我態度不好，還說我是鄰居卻收他的錢，就給我把車劃了。可惜我車上沒有哨兵模式，劃痕到現在都沒修。」
小李灌了口啤酒。
「4S 店說要整個面重噴，得八千，我咽不下這口氣，必須讓他賠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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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士推了推眼鏡，鏡片后的眼睛通紅：
「他看我是單親媽媽，就對我圖謀不軌，結果我不同意就要報復我，我家換鎖花了六百，關鍵是那天我兒一個人在家，嚇得直哭。」
怪不得這幫人是堅實的不肯原諒分子。
原來一個個都被整得如此之慘。
我給他們挨個倒滿酒：
「監控已經拆了，新的下周就裝好，這幾天是最后的機會。」
16
我們敲定計劃，立刻行。
第二天一早，無賴的托車就出了狀況。
整輛車被涂滿了噴漆，坐墊上還用黑馬克筆寫著：「我是賤人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