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我樓上的老太太在家里穿高跟鞋。
每天凌晨四點,「噠、噠、噠」的尖銳聲音吵得人抓心撓肺。
我多次找老太太通,可不僅不注意,反倒變本加厲,還說:「你要是嫌吵,可以搬走啊!」
我見通無果,索破罐子破摔。
嘿嘿,你倚老賣老,那我就不更事,年輕人用的玩意兒你是沒見過!
我火速報了個 30 天的旅行團,走之前打開了震樓,拔下了電話卡。
1
凌晨四點,我再一次被樓上的高跟鞋聲驚醒。
我迷迷糊糊到床頭柜上的手機,屏幕上的藍十分刺眼。
2025 年 2 月 12 日。
已經是這個月的第八次了!
至于沒有靜的那四天,是因為老太太去了遠嫁的閨兒家。
此時,清脆的「噠、噠、噠」聲再次響起,似乎是從飄窗走到了床邊。
在屋里轉來轉去,像是在我頭頂畫了個八卦圖,時不時還傳來鞋底和地板磨發出的「滋啦」聲,聽得人牙。
伴隨著「咚!」的一聲,不銹鋼盆掉到了地上,余音吵得我一陣耳鳴。
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,額頭上全是冷汗,心臟在腔里劇烈跳。
實在不了了:「啊啊啊!吵死了!就不能安靜一點嗎!!!」
頭頂的腳步聲頓了半秒,隨即回應我的還是「噠、噠、噠」。
寂靜的深夜里,高跟鞋每走一步,都狠狠踩在我的心臟上。
我抓耳撓腮,蓬頭垢面地坐在床上。
梳妝鏡里,在手機芒的映下,此刻我看上去儼然像個「鬼」。
自從老太太搬來,我幾乎沒睡過安穩覺。
我也不是沒有找過。
第一次和理論時,我拎著水果好聲好氣。
說明來由后,一把搶走水果,半掩著門,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:
「我年紀大了睡不著覺,老年人起來活活怎麼了?」
那張涂著劣質口紅的一張一合,全然不給我說話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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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見針:「那你也不能ƭū́ₓ穿著高跟鞋在家里走來走去的啊,這小區隔音本來就差,你穿著高跟鞋走到哪個房間,我在樓下都能聽得一清二楚!我白天還要上班,擱你你睡得著嗎?」
老太太白了我一眼:「你要是嫌吵,可以搬走啊!」
「砰!」的一聲便關上了門。
不是,怎麼什麼爛人都有啊???
吃了個閉門羹,我被堵得心里難。
我攥了拳頭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這房子是我辛辛苦苦工作五年才攢出首付購買的,好歹也住了兩年。
這老太太才住了半年,憑啥讓我搬走啊?
更令我崩潰的是,第二天凌晨,老太太變本加厲。
不僅穿著高跟鞋,還拖著椅子走來走去,甚至在屋里播放音樂,唱起了戲曲。
五音不全,難聽至極,令人抓狂。
實在不了了!我穿上拖鞋就直奔樓梯間,沖上老太太家敲門。
可屋里音樂的聲音太大,老太太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歌聲中,本聽不到我的敲門聲。
2
我決定反擊。
經過一天的研究,我終于找到了一個絕妙的辦法。
我在網上買了一個低頻音響,將它固定在天花板上。
音響連接著手機,可以遠程控制。
周末的凌晨,老太太又開始在樓上「漫步」。
我躺在床上刷著劇,聽著頭頂傳來的「噠噠」聲,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熬到現在,就等著你呢!
打開手機,我開始調整低頻聲波。
這種聲波人耳聽不見,但會產生強烈的震。
"咚——"
樓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,像是有什麼東西摔倒了。
我繼續加大音量,老太太的高跟鞋聲戛然而止,世界終于安靜了!
難得睡了個好覺,我到中午才起床。
下午,我帶小貓去洗澡,巧遇上了樓上的老太太。
老太太進電梯時,一瘸一拐的,臉很難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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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觀察了一下,腳上依然穿著高跟鞋,不過已經從十厘米換了五厘米的高度。
「小姑娘,夜里你有沒有覺到地板在震啊?」
我拎著貓包沒好氣地回:「你每天都穿著高跟鞋在樓上走來走去,我每天都覺得在震!」
老太太聽不出我語氣中的,了,滿臉擔憂:「也不知道怎麼回事,地板突然震,害我摔了一跤,不會是地震了吧?」
「哎呀,那你可得小心點!」我強忍著笑意,「年紀大了,摔一跤可不得了。」
從老太太進電梯開始,我的貓在包里就一直不安地躁,現在更是渾炸,對著老太太發出低吼,作出一副要攻擊的姿態。
我趕忙安:「藍莓乖~安靜點~」。
「你它什麼?」老太太突然出聲,聲音在空曠的電梯里十分尖銳,把藍莓嚇得用爪子瘋狂抓包,牙齒開始咬鎖鏈。
「它藍莓。」我邊安邊說。
老太太在聽到我的回答后,原本難看的臉變得更加沉。
「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尖聲質問,「給貓取我的名字?」
我這才反應過來,想起業費簽字時,下面一行 1701 業主的名字【王藍梅】。
也就是說,這老太太的名字就【王藍梅】。
可這純屬巧合,這貓我養了三年,從我把它帶回家那天就給它起名【藍莓】,我也不知道以后會遇見一個【王藍梅】的人啊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