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爺我把所有財產都給了我爸,卻讓我姑給他們養老。
氣走我姑后,就開始了一日三餐開水泡饅頭的悲催生活。
連中午吃的菜,都是從菜市場撿來的。
至于,更是從來不買。
他們說歲數大了牙口不好,開水泡饅頭好消化。
可有一次,鄰居端給他們一碗燉好的,當著人家的面,老兩口不到一分鐘就搶了。
鄰居說他們是自作自。
他們還一臉幸福:「只要我兒過得好,我們吃糠咽菜都愿意!」
轉頭,卻去尋我姑的晦氣:「莫念慈!國家都規定兒也得養老,你憑啥不管我們的死活?你這個不孝!」
我姑一盆水潑了他們個心涼:「滾!」
1
五年前,城中村的老房子拆遷,我爺我分了五套房,三百萬現金。
他們轉頭就把這些都轉到我爸名下,笑得比我爸還開心。
我爺原話是這樣的:「早安排好,省得外人惦記。」
他口中的外人不是別人,是我親姑。
他們只有我爸和我姑兩個孩子。
我爺是個老頑固,重男輕。
可我疼我姑。
吃穿上頭,從小就沒刻薄過。一有啥糟心事,就拉著我姑嘀嘀咕咕。
我姑也孝順,看不得老媽委屈。每次聽完我抱怨,不管三七二十一,直接就替出頭。
而我抱怨的對象,多數時候都是我媽。
說句公道話,很多時候,其實都是我故意找茬,蛋里挑骨頭。
我媽罵我姑是個不機迷,被人賣了還幫人家點票子。
在我們那邊,不機迷的意思就是笑話一個人不機靈,傻缺。
我姑卻覺得我媽就是誠心挑撥離間。說,的媽,當然要維護。
我一臉欣,夸我姑就是的心小棉襖。
一直以來,我都以為我是真心疼我姑。
沒想到,分財產時,我卻照樣防賊一樣防著。
我以為,我姑知道了,肯定會有意見,大鬧一場。
誰知,我姑只是嘆口氣,就義無反顧地扛起了照顧我爺我的擔子。
姑父的思想也比較傳統,覺得婿不應該惦記媳婦娘家財產。
他想不通的是,按傳統,既然財產都給了我爸,養老不也是我爸這個兒子的責任嗎?
咋就到我姑給無分文的老兩口養老了?
可我姑說,我爺我生養了,就得養他們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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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幾年,我爺我子骨都還朗,我姑只需要多做兩碗飯、幫他們洗洗涮涮就行。
姑父也就沒說啥。
他要臉面,怕人家說他是因為沒分到媳婦娘家財產就不管老人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。
因為非要去校門口看寶貝孫子,我爺被倒摔斷了。
為了伺候他、帶他復查,我姑隔三差五就得請假。我爺還沒好利索,就被單位直接辭退了。
和姑父靠打工養兩個孩子,現在了一份收,生活立刻捉襟見肘。
而且,因為我爺吃喝拉撒都在床上解決,搞得整個屋子都臭氣熏天,只要從他門口經過,就會聞見撲鼻的臭氣。
表哥表姐先前還只是在背地里抱怨。後來,因為天氣越來越熱,實在忍不了了,就一起向我姑抗議,要麼他們走,要麼馬上送走我爺我。
表哥還質問:「同樣是子,憑啥我舅舅就只管拿好,不用管老人?」
我姑也難免有了怨氣,就去找我爸商量,想讓他空出一套小面積的房子,安頓我爺我。
哪怕辛苦點,來回跑,去伺候他們。
可我爸不干。
出租一套房子就拿一份租金。自從老房子拆遷后,他就不去打工了,當起了包租公、街溜子。
每天就是打打牌,下下棋。
我媽說他不上進,他還特別有理:「不上進咋了?我莫家棟有這命!你笑吧,你男人一不賭、二不嫖,就是打個牌,下個棋,都不搞!」
現在,我爺躺在床上不能,我媽看不下去,讓他騰出一套房子,空也去伺候伺候我爺。
我爸火了:「吳秀林你腦子進水了?我妹伺候他們不好?非得接回來給我找麻煩?要伺候你伺候!使喚我!再說了,一年一萬五的租金,你舍得?」
我媽怕人家在背后脊梁骨,勸他哪怕是幫我爺我租一間房子也好,好歹不用攪和我姑一家了。
我爸撇撇:「咸吃蘿卜淡心!再瞎嗶嗶,小心我休了你!」
一夜暴富后,村民們賭的賭,黃的黃。在外面有了人,直接把糟糠妻踢出家門的,也大有人在。
我爸很驕傲,說他是個難得的好男人。
我媽怕失去這樣的好男人。
更怕家散了,我和弟弟不是沒爹就是沒娘,也不敢再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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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表哥表姐不答應。
他們說,我爺我要繼續賴在他們家,他們就要姑父跟我姑離婚。
我拍著大干嚎,罵他們狼心狗肺,不孝順老人,一定會遭天打雷劈。
我姑也急了。
又哭又鬧,說只是照顧自己爹媽,有啥錯?姑父這是要往死里。
認定,表哥表姐鬧,都是姑父指使的。
2
姑父死活不表態,我姑鬧到了村委會。
村長書記推說我爺我不是他們村的,他們無權干涉人家的養老問題,建議我姑最好去找娘家村委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