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媽媽說小孩子不用管這些的,明明哥哥說小孩子要遠離洗機廚房的。
爸爸他為什麼要我學,我真的不會啊!
「哭!就知道哭!你爸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都會趕牛吃草了,你還什麼都不會,哪來的臉哭!」
見我始終不肯上前,再加上鍋里的糊味越來越重,爸爸一掌拍在我腦門上,只能自己上。
只是他的作也是磕磕絆絆,和我沒什麼兩樣。
等理好一鍋廢油后,廚房就像被轟炸機犁過一樣,滿是狼藉。
就在這時,媽媽接哥哥放學回來了。
他們手提著青菜蔬果邊說邊笑,可等打開家門兩個人霎時間變了臉。
哥哥更是一馬當先沖了進來大喊大,滿屋子喊我的名字。
原本能強忍著不哭的,可一看到哥哥驚慌的表,我的眼淚瞬間決堤哭得撕心裂肺。
「哥!嗚嗚嗚嗚!哥!!」
我哭喊著:「我不會做,爸爸打我!」
「他打我嗚嗚嗚嗚……哥……」
3
「張文濤!」
見我胳膊和臉滿是油漬迸濺的紅點,媽媽哪還有不明白的道理,當即一甩高跟鞋沖過去掐著爸爸的領就是一掌。
不等爸爸回神,下一掌接連而上。
伴隨著我的哭聲,眼前的這對男扭打在地,男在下在上被媽媽撕的滿臉都是花。
「魏曉雯你發什麼瘋!」
爸爸不了大:「濺點油花你至于嗎!誰家孩這麼大不學做家務,張梓潼都 8 歲了你還慣著什麼都不讓做,你也不怕將來去婆家被人念死!」
「婆家婆家!我去你爸的婆家!!」
一聽到爸爸念這個詞媽媽就恨得慌:
「老娘是養不起還是窮天慌了,張梓潼才八歲你就給灌輸給男人當保姆,給婆家當牛做馬的思想!」
「你他爹的缺心眼是吧,還是說你天生仇見不得自己閨好!」
「八歲啊!也就比灶臺高一個腦袋!你恨瘋了去做飯!你什麼神經爸爸!」
媽媽罵起來也口不擇言了,聽那個口吻當真是恨急了爸爸。
爸爸一聽就來氣:「我恨?我這是幫!」
「有你這種溺兒的媽,將來能什麼大事!我這個當爸的再不手管一管,等長大了十指不沾春水,不知道多人笑話我們做父母的失職,把養廢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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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魏曉雯,慣猶如殺,你知不知道!」
越說越氣,爸爸一把掀開媽媽從地上爬起,對準茶幾就是憤恨一腳。
茶幾上的玻璃板砸在大理石上立馬碎了一地,我被嚇了一跳,剛剛止住的哭聲再次忍不住嚎起來。
見我沒出息地哭,爸爸的炮火頓時對準了我,幾步上前就要把我拽過來。
是哥哥猛地沖過來一把撞開他,護在我前:
「你敢試試!」
哥哥咆哮:「什麼慣什麼溺,爸你說這話心里臊不臊得慌!」
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!什麼所謂的管梓潼,其實本就是你想培養個小保姆,打小在家里服侍你這個大爺,長大了嫁出去又博個會養閨的名!」
「你想的全是你自己,接著就是一個還沒影的婿,連人都沒見過還隔了一二十年,你就提前幫腔說話了,我對上流著你的這點到愧!」
「你本就不是我的爸爸!」
「你也就沒資格喊梓潼兒,沒你這種父親!」
「你!你們!」
被兩雙相似的眼睛死死瞪著,爸爸一口氣沒勻差點氣撅過去。
他捂著心口氣吁吁,整個人像是聽到什麼難以接的存在一樣,眼睛里全是碎冰:
「張思詠!」
「你媽不理解我就算了,你也不理解我嗎?」
「我這都是為了誰!」
「為誰?」
哥哥譏諷地笑了起來:「反正不是為我就是了。」
「你到底在想什麼,自己心里清楚,別打著為我好的幌子對付梓潼!」
「而且我就不想理解一個欺負我妹妹的人!」
4
因為做家務的事,我們一家四口的關系降到了冰點。
爸爸天天哼來哼去,不和我們三個說一句話。
每天下班除了吃飯洗澡就把自己關在房里,一個人悶悶不樂。
剛開始我還能坐得住,可后面每天看著爸爸冷冰冰的臉,我總覺得自己做錯了事。
所以我找了個機會準備向爸爸道歉。
結果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媽媽拽住,蹲下輕輕開我眉間的恐懼,一字一句告訴我不用疚也不要把錯歸結到自己上。
「這是我和爸爸之間觀念不和知道嗎,和梓潼你無關。」
媽媽捧著我的臉:「重男輕和男平等的觀念撞到一起本來就會這樣,這不是你的錯,是爸爸媽媽之間的矛盾,你不用和爸爸道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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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是……可是事是我引起來的。」
我著袖子:「是我不懂事哭,是我讓你們吵起來的,錯的人是……唔!」
未說完的話被媽媽的指尖堵住,這個我視我為命的人,低下頭在我額間輕輕一吻,眼神里全是憐惜:
「有媽媽和哥哥在你為什麼要懂事,你才八歲,正是玩鬧闖禍搗蛋的年齡,應該天不怕地不怕高高興興每天都在笑,為什麼要懂事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