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就沒見過像你這樣的人!」
越說越氣,爸爸的氣聲像牛一樣在客廳里回。
我站在過道里,愣愣地看著他,只覺得他好陌生好恐怖。
一點都不像是我的爸爸。
媽媽的表很冷淡,亦或者說非常平靜。
爸爸再怎麼吼再怎麼砸,都沒反應也不見一點慌張。
「我為什麼不能給梓潼買房,錢是我攢的我,愿意給買你著什麼急。」
「再說了,什麼是個孩子要什麼房,孩子怎麼了?人惹你了?你不是人生出來的?你不是從你媽肚子里鉆出來的?」
「你人長得搞笑就算了,說的話也這麼搞笑,你干脆改名搞笑吧,否則別人分不出狗和你的區別!」
「魏——曉——雯!!」
被媽媽這麼打臉,爸爸的怒氣噌噌直漲:「你在蛋里挑骨頭!我說的是你重輕男的問題!」
「之前你就幾次三番不愿去思詠的家長會,做作業也不愿意陪著他,寧愿和梓潼去畫畫玩游戲,也不愿意輔導他功課!」
「你個 211 本科畢業的大學生,難道還教不了一個初三的學生嗎!我看你就是偏心!」
「明明自己就是從不好的原生家庭里出來的人,現在自己教導起子了,也搞這套偏一碗水端不平!」
「你忘了曾經自己吃了多苦,和我說你爸媽多偏弟弟,難道這些你都忘了!」
「你扯我家里的事,這和那些有什麼關系!」
一提到外公外婆他們,媽媽的緒就不穩。
但從不在我和哥哥面前說他們的壞話,就像從不對我們說爺爺的教育觀念不好一樣。
哪怕不贊同,也不會當著我們的面去反駁爺爺,頂多在事后教育我們正確觀念,告訴我們爺爺錯在哪。
反倒是爸爸,總會當著我和哥哥的面掀媽媽的痛,把媽媽曾經吃過的苦當笑話一樣說給我們聽。
就算我和哥哥捂著耳朵拒絕,下一次他還是會繼續講。
這次也是如此。
毫不避諱,爸爸張口就把媽媽曾在外公外婆那過的委屈直接說了出來,好多都是媽媽告訴給他的。
恩時這些是心疼的佐證,仇恨時這些就變了對方的刀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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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赤紅了眼站在原地一言不發,淚水像斷線的珠子一樣不斷往下墜。
而爸爸面帶惡意地看著,眼神里不見半點心疼只有暢快。
「夠了!!」
「夠了!!!」
我尖:「不許你欺負媽媽,不許你說外公外婆的壞話!!」
「我沒有你這種爸爸,我沒有你這種父親,你給我出去!出去!!!」
我沖上去瘋狂推搡爸爸,發瘋似的圍著他拳打腳踢,用牙齒撕咬他的子。
我恨他!我恨他!!
媽媽的傷疤怎麼能這麼輕易地掀開當玩笑一樣說出來!
你明知會傷心明知會難過,明知那是不愿面對的過去,你怎麼能這麼對!
你怎麼能這麼做!
不是你的妻子嗎,不是你在婚禮上許下永不褪的誓言娶回來的新娘嗎?
為什麼傷至深的人會是你!
你不配當我的爸爸!更不配當媽媽的老公!
你不配!
9
我的尖和抗拒到底起了點作用。
在爸爸為了扯開我開始撕扯我頭皮時,媽媽終于從痛苦中走出來,直接上前一把抱起我。
的眼眶還是有點紅,但緒已經穩定,看向爸爸的目幽冷中帶著寒霜:
「我從來不知道對自己兒好一點就是重輕男。」
「在你的眼里,我把當人看,正常疼愿意為付出的種種行為都是異類都是不可取。」
「只有冷落不管,讓從小吃著苦長大,長為第二個被吸的招娣才是你眼中所謂的正確對嗎?」
「你真無私啊,無私的可怕。」
媽媽的角慢慢勾起鋒利的弧度:「自己了吸紅利后,立馬就給兒子也培養一個包。」
「你希他和你一樣從小躺平,小時有父母寵溺,長大有姐妹幫襯,一輩子食無憂出生既是龍種,皇位的天選之人。」
「你也不怕說出去別人笑死!」
「魏曉雯你搬弄是非,我告訴你我沒有!」
被媽媽好一通指責,爸爸自然不服。
他再次舉例,拿媽媽不愿去哥哥的家長會說事,將只給我輔導把哥哥塞去補習班上課的事說的頭頭是道,對著剛放學回家的哥哥直接告黑狀。
抹黑媽媽在他心里的形象。
「所以呢。」
爸爸叨叨絮絮一大堆后,哥哥只問了這一句:「所以呢,你想說什麼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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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媽太過偏心了,搞重輕男!」
爸爸強調:「張思詠,你該和爸站一邊,抵制這種行為!得到你本應該有的待遇,不許偏疼你妹!」
「哦,就這?」
哥哥挖挖耳朵把沒意思直接擺在臉上:
「雖然你的歪門邪道聽起來很有道理,但我還是想說一句,你的洗腦還不如爺爺。」
「就連他們都拿我沒辦法,你以為我會聽你的?」
「還媽媽重輕男,那是重輕男嗎!那是正常對待妹妹,把妹妹當個人看而不是只當是家里的附屬品!」
「你呢?一見到媽媽正常對待妹妹心里很慌吧,見疼妹妹像是別人疼兒子一樣,心大覺很不可思議吧。

